秦殷的坦然,反而显得萧清淮鬼祟。
她笑了起来,扭头看向窗外,春意盎然,熬过一年冬日。
“你父亲活着时,我与他在一起过。”
“为何在一起?”
“因为有人给我下药。”
简单三句话,透露太多的心酸。萧清淮抬首,凝着她坦然的神态,“为何不说?”
“说出来,太子妃不贞,秦家蒙羞,我想活着,所以我隐瞒下来。”
秦殷语气沉重,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她不敢去看萧情淮的反应。
想要活着成为她的执念。
直到后来,她成为先帝的贵妃,那时醒悟,先帝蓄谋已久。
那时,她成为笼中鸟,无法自拔。
她思索道:“你可以恨我,怪我。”
萧清淮站起身,身子晃悠了下,过去的真相不再重要了。去摸索、去掀开,只会让活着的人愈发痛苦。
“小竹该醒了。”
他丢下一句话,仓皇逃离。
秦殷没有去追,枯坐在书房内,泪水落下来。
她掩面哭泣,肩膀轻轻颤抖,她本想控制自己,可萧清淮提起后,她觉得自己被一层层剥开,毫无颜面可。
书房内传来压制的痛哭声,听得萧清淮烦乱。
回到卧房,温竹还没醒,但有人坐在门槛上摆弄她一匣子金子。
见状,萧清淮解开自己的荷包,拿出一只金兔子,递给她:“喜欢吗?”
“兔子。”知之眼前一亮,伸手就去接住,“谢谢。”
萧清淮顺势坐下来,摸摸她的脑袋,她仰首看着他:“爹爹。”
声音清脆,落地有声,听得人心口暖暖的。
萧清淮笑了,指着一匣子的金子:“最喜欢哪个?”
“都喜欢。”
没有最喜欢的,都喜欢。
萧清淮无端笑了,知之将金匣子关上,小胖手扣上锁,然后转头爬上萧清淮身上,仰首看着他:“出去。”
“做什么?”
“金子。”
萧清淮无奈点头,抱起他,吩咐廊下的婢女:“告诉夫人,我带她出去了。”
“出去、出去。”知之乐得手舞足蹈,朝着廊下的乳母挥挥手,“走了、走了。”
一大一小出门,先去金店。
看着满屋子金首饰,半大的孩子愣在原地,甚至不知所措,她回头看向爹爹,指着面前的金子、又指了指自己。
“都是你的。”萧清淮点点头,“想要什么拿什么。”
掌柜殷勤的走来,低头看到地上的孩子,又看向面前气质清贵的男人。
“去拿属相过来。”他立即明白今日该伺候的顾客是谁了。
伙计急忙去办,不多时,就将一盘子金属相放在孩子的面前。
知之瞪大了眼睛,掌柜热情地问她:“看中哪个?”
哪个?知之眨了眨眼睛,她想了想,又看向盘子里的金子,叹了一口气,接着伸出两只手,一把抱着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