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个平台接入口,这就算大方向?”
“别把话讲的这么冲啊陆老板。”
梁成文顺势把茶杯放下。
“能帮浪平港走快点,靠的可是省城资源。”
“现在硬扛你不仅自己疲累。”
“支持你干活的人也会很难办的。”
周主任站在旁边没动,手里的本子合的严实。
县里来的干部没有插话。
大伙心里都清楚,梁成文手里捏着银行订单招商场面。
公开撕破脸后,地方上肯定要承压。
梁成文转回陆北这边来。
“县镇都要往上交成绩答卷,地方政府也要成绩。”
“谁来替你说话都费劲,一旦浪平港成了惹眼争议项目。”
秦玉把文件夹牢牢抱回怀里。
“是真心谈合作,还是变相施加地方压力,梁先生这话的意思?”
梁成文靠向背后椅背。
“做这种项目就要懂轻重秦总。”
“钱和订单打哪来,这路该谁铺,这本账得算明白的。”
陆北还没出声电话就响了。
秦玉看眼亮起的号码。
“是钱辉打来的。”
陆北接起电话。
“讲。”
钱辉那边环境吵闹,车声人声杂揉在一块。
“货送到了老板,成交也落实妥了。”
“买家那边压价比预估的狠,因为路上迟到了两小时。”
陆北低声问。
“亏了多少啊到底?”
“多亏三千七这批活虾,冰鲜活物还在核算中。”
“村里人没闹起来,老何也没闹腾。”
钱辉停顿一下。
“我这边继续去跑车,下一步工作你来安排。”
陆北把电话紧紧贴在耳边。
“你辛苦了。”
“别讲这些客气话了老板。”
钱辉那边传来笑声。
“跪着绝对不行,亏点钱其实无所谓,我昨晚就跟赵爷爷交底了。”
电话挂断后,休息间里根本没人说话。
梁成文转动半圈茶杯。
“村民受损货物压价,你看啊陆老板。”
“这就是不接入现有体系的惨痛代价!”
陆北把电话放回衣服兜里。
“单子上写的清清楚楚,这笔代价是谁带偏节奏卡出来的。”
银行代表终于忍不住发声。
“只看风控不看个人情绪,我们金融机构向来就是这样办事的陆老板。”
秦玉直接拿出货运损失清单。
“那可就太巧了。”
“今晚货车被临时检查强行拖延,检查单放行章温控记录都在这。”
“银行方面也能看清风险到底打哪来的吧?”
联盟秘书长皱起眉。
“拿到行业大会上刻意扩大,拿这些孤立个案不适合吧。”
陆北把两套备用方案放进文件夹。
“没问个案到底适不适合,你们拿浪平港当反面教材的时候怎么不说?”
梁成文转头往门口看去。
会务工作人员正巧推门进来。
“下半场马上准备开始了梁先生。”
“浪平港案例交流环节已经临时加上了。”
梁成文平淡颔首。
“按既定流程来办就行。”
这人站起身走到陆北面前停下。
“现在改一句话还来得及陆老板。”
“台上那种场面可比休息间难收场。”
陆北用力扣好文件夹。
“看看到底谁给谁让路,咱台上讲清楚。”
秦玉跟在后头往外走。
周主任落后半步,赶紧低声提醒。
“证据必须得稳住,话也要说的够硬气陆老板。”
陆北郑重其事应声。
“不靠耍嗓门解决问题,今天这事周主任您绝对放心。”
县里干部把黑色本子夹在腋下。
“谁上去讲其实都一样,咱们县里认的只有那些现场材料。”
会场下半场如期开始。
主持人拿起新递来的流程单。
“可以就冷链准入问题做细致说明了,浪平港作为沿海新港口案例代表单位。”
台底下的交谈瞬间止住。
梁成文坐回首排位,双手安稳放在膝盖上。
沈千代重新合上发稿。
银行代表低头快速翻阅意向书。
刘欣的摄像机器稳稳对准讲台中心。
陆北拿好会议文件起身。
秦玉紧跟在后头,抱着两份方案和损失清单。
走到台前位置时,陆北把姓名席卡放在讲台边。
浪平港显眼三个字正对着整个会场。
这年轻人抬起头看向台下众人。
“那浪平港今天也讲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标准,既然大伙提了标准的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