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会场门口，横幅挂的正。

“开放合作，现代流通“。

陆北站在签到台前，把席卡交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席卡，往前排看眼。

“在发席旁边，陆老板您的位置。”

“浪平港案例交流，等主持人叫到了您再去。”

秦玉把文件夹压在胳膊下。

“是临时加的吧，案例交流这几个字？”

工作人员手里的笔停住。

“我只负责登记，这会务安排。”

陆北把笔拿过来签名。

“当什么工具人啊，登记就行。”

会场里坐了不少人。

银行、车队、设备厂、贸易商，省城媒体也来了几家。

梁成文没有坐主位。

这人坐在第一排靠侧的位置，来往的人却都过去主动打招呼。

有人弯腰递名片，有人贴着椅背讲两句。

有人经过时把步子放慢，等点头才敢往前走。

秦玉坐下后低声开口。

“比坐主位还方便呢，他不坐主位。”

陆北翻开材料。

“桌子是他的，牌子挂别人的。”

刘欣带着摄像从后排过来，机器没开的太近。

“发材料你们自己讲清，这公开流程我今天拍。”

“别让我替你们补句子啊。”

秦玉递过去一份方案。

“都在这，该公开的材料。”

“流程、记录、损耗、替代订单全有。”

刘欣翻了两页纸。

“够硬核，有人今天肯定会打断你们的。”

陆北把席卡摆正位置。

“打断也算记录，让台上的随便打断。”

主持人走上台。

冷链联盟秘书长坐在主讲席，身前摆着一叠发稿。

秘书长开场讲的顺，从省城市场讲到沿海产业，再讲到冷链平台化。

“不能关起门办产业，沿海新港口要成长。”

“更不能靠落后的人工管理，去替代成熟的统一平台。”

台下好几个人转过头。

上面的人没点名，会场里谁都知道这话冲着浪平港来的。

秘书长继续往下发。

“前期热情足，部分地方冷链项目。”

“一到标准接入就犹豫不决，这肯定影响货物出省。”

“连金融机构的评估工作，也会受牵扯。”

秦玉在纸上记下一行字。

“起手扣标准帽子，他这招数绝了。”

陆北没抬起头。

“记下来就行。”

这番话讲完以后，台下掌声不算热。

沈千代上台时，底下倒是安静不少。

这女人把稿子放在讲台边，根本没有照着念。

“不确定性是外资最怕的风险。”

“规则一天换一套，企业那边也头疼嘛。”

沈千代停下动作，直接看向台下。

“就需要国际市场能理解验收的标准，地方产业想走出去的话。”

有人赞同点头。

短暂沉默后她开口发。

“外部订单会犹豫，要是每个港口都关在本地逻辑里瞎折腾。”

“资金肯定也会迟疑不决，到头来受牵连的还是底层渔民和工人。”

这话一落地，几家媒体手里的笔记的飞快。

秦玉把文件夹往前推半寸。

“模块和三号车的事，她倒是只字不提。”

陆北翻到问题模块的实地照片。

“脏水全让别人背锅，她哪会提这种事。”

中场休息时间，梁成文派人请陆北。

休息间里面，茶水早就摆好了。

梁成文坐在沙发边，银行代表和联盟秘书长也在。

周主任和县里干部站在另一侧。

沈千代端着茶杯，没有急着开口。

梁成文抬手示意动作。

“坐吧陆老板。”

陆北没有落座。

“就在这谈吧，梁先生真要谈的话。”

梁成文把薄薄的文件推到茶几上。

“还有挽回余地的，今天公开会。”

“贷款能恢复，订单也能全回来，只要你愿意接入联盟平台。”

“小报媒体那边也会帮忙修正说法的。”

秦玉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看了两页。

“浪平村冷库补贴项目也写进来了？”

梁成文笑着点头。

“渔民和村里人，都需要这笔补贴嘛。”

秦玉把文件放回原位去。

“还要绑定你们指定模块，在这补贴条件后面？”

梁成文轻笑出声。

“大方向不能变绝不画大饼，细节条件可以慢慢谈的。”

陆北看着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