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没有先翻照片,将第一张纸放到了讲台上。
“浪平港需要冷链,也需要资金,更需要订单。”
“只要你们按规矩来的,正经设备商,正经银行,还有那个贸易商,浪平港这儿全都欢迎。”
几个准备开口的人卡住了。
秦玉走到投影台边,将两份方案放进了机器里。
会场前方亮起表格,左边是联盟平台方案,右边则是浪平港自主准入方案。
秦玉拿起了话筒,
“咱们今天只比这四项的,数据算谁的,出了故障谁担责任,维修权限在哪,还有替代供应。”
她将第一栏给圈了出来。
“你们联盟那个方案要求接入远程端口的,什么库存啊,车次啊,货损甚至启停记录,这些全都要进平台的。”
台下有人在低声的议论着。
冷链联盟秘书长站了起来,
“秦总啊,这些个技术细节不适合公开讨论吧,很容易让人误读的。”
陆北转身看着他,
“港口承担着后果,渔民承担着压价,地方还要承担项目风险,为什么不能公开讲清楚?”
秘书长还要开口,主持人看向梁成文。
梁成文没有动。
秦玉继续往下讲。
“我们浪平港的方案里呢,汇总数据按月交就行,核心控制要留在本地,不管什么远程端口,都不能影响设备启停。”
冷链厂代表举起了手,
“可是平台调度需要实时数据,不然这效率肯定会降。”
秦玉把第二栏点开了,“效率可以谈的,但开关绝对不能谈。”
会场里的议论更大了。
陆北拿起问题模块照片放到投影台旁边。
秦玉切到了第三页。
照片放大后,外壳编号清清楚楚。
“你们看这件东西,出现在东海冷链三号车的内层,可清单里根本没有登记这玩意的。”
周主任坐在前排,手里拿着那张封存单举了一下。
“镇里和县里都有记录的,这批货已经在现场封存了。”
刘欣的摄像机转向了封存单,随后又回到了投影画面上。
联盟秘书长把话筒拿了起来,“不能因为单个模块有点问题,就推翻整个联盟体系吧。”
陆北把海通流转单放了上去。
“这单个模块,那可是从海通出去的。”
第二张纸被压了上去。
“海通还转过钱呢,给那个带人进港口的老徐的。”
第三张纸接着压了上去。
“三号车进场前,有人让我调开现场、门岗、电房巡查。”
整个会场安静了一下。
秦玉将时间线点开了。
“第一,低价冷链找上门。”
“第二,偷拍电房和仓库。”
“第三,问题模块混进三号车。”
“第四,试运订单被同一理由卡住了。”
“第五,货车手续齐全,仍在镇口被拖两个小时。”
她将最后那张损耗单给放大了。
“活虾迟到了,直接压价三千七,冰鲜那边还在核损。”
会场后排有人嘀咕着,
“这看着怎么不像正常合作啊。”
另一人接了一句,
“这手续齐了还拖车,也太难看了吧。”
放到最前面的,是秦玉把浪平港准入四条拿了过去。
“数据本地留存,维修权限归港口,核心配件双供应,线路隔离接入。”
银行代表清了清喉咙,
“如果浪平港能形成更安全的准入标准的,我们贷款评估也未必只能走那个联盟平台的。”
梁成文转头看了他一眼。
银行代表赶紧把话给补全了,
“我们金融机构就看风险闭环的,单一平台真不是唯一条件。”
县里干部立刻就接上了,
“我们县里肯定是支持浪平港探索自主冷链准入试点的,前提嘛,就是流程公开,责任要清楚,还要有部门备案才行。”
周主任也站了起来。
“镇里肯定是愿意配合试点审查的,三号车那事还有试运被卡的情况,我们也会继续上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