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骂了一句。

“这话听着还挺像人话，坏就坏在这里。”

孙国栋看向门外围着的村民。

“大家都听见了，往后谁再遇到这种问话，别自己乱答，先带村委来。”

周芬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想挣钱不丢人，可挣钱得站直了挣，别让人给你递半碗汤，就替他端一盆脏水。”

刘二喜把头垂得更低。

“芬姨，我错了。”

赵红山摆了下手。

“错了就补。”

陆北这时进了村委。

他刚从港口回来，衣服上还沾着灰。

赵强马上把事讲了一遍。

“陆北哥，这小子差点被人牵走。”

陆北看向刘二喜。

“他们让你什么时候回话？”

刘二喜咽了下口水。

“今晚，镇上茶馆。”

赵强一听就站了起来。

“我跟他去，把人堵住。”

赵红山一拐杖拦住他。

“你去就是砸锅，坐下。”

陆北拉开椅子。

“二喜，你继续去。”

刘二喜一下抬头。

“啊？”

周芬也看向陆北。

“小北，他胆子小，别把人吓坏了。”

陆北放缓了话。

“他不去，对方换别人，咱们还得从头找。”

赵红山点头。

“这理对，村里这张嘴，也得钓出来。”

刘二喜两条腿有点发软。

“小北哥，我真怕说错。”

陆北把一张纸放到他面前。

“不用多说，就讲村里现在被看得紧，你想找个能顶事的人，还得问清给什么活。”

秦玉从门口进来，递给刘二喜一个小布包。

“里面有纸和笔，回来把对方话记下来，记不全也没事。”

赵强不放心。

“我真不能去？”

孙国栋按住他肩膀。

“你这脾气，到了那儿三句话就露馅。”

赵强撇了撇嘴。

“那我远点跟着。”

陆北看向赖勇。

“你带人去，看远些，别让二喜离开茶馆后走偏路。”

赖勇点头。

“北哥，交给我。”

周芬把刘二喜叫到一边，塞给他两个热馒头。

“路上吃，别空着肚子去怕人。”

刘二喜捧着馒头，喉咙动了两下。

“芬姨，我以后不乱传话了。”

周芬拍了拍他胳膊。

“这回把话带回来，比啥都强。”

夜里，镇上茶馆还亮着灯。

刘二喜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捏着茶杯，杯里的水没少多少。

赖勇在对面修鞋摊旁蹲着，假装跟摊主讲价。

茶馆角落里，一个男人摘下黑布帽，放在桌边。

刘二喜认出那身旧夹克，身子往后缩了半寸。

男人没有招呼黄老板，也没有叫旁人。

他抬手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坐。”

刘二喜挪过去。

“你们说的活，真给吗？”

陌生男人把茶壶转了半圈。

“活好说，先讲村里。”

刘二喜按着陆北教的话开口。

“村里现在看得紧，我一个外亲戚，说话不顶事。”

陌生男人盯着他片刻。

“那就找能顶事的。”

刘二喜低声问。

“找谁？”

陌生男人把茶杯推到他面前，第一句话就压了下来。

“你们村里，谁最怕陆北出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