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看着她，眉眼里满是担忧：“小浠，正因为这样，那里才危险。”

“那艘船上，没有真正的身份，也没有真正的规则，所谓规则，都是强者写给弱者看的。”

“只要你足够强，你就是规矩，可如果你压不住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压不住场的人，就会被那艘船吞掉。

云浠看着顾长明，又问：“那，货舱呢？”

顾长明猛地抬头：“你已经知道货舱了？”

他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

但，旋即又是苦笑了一下：“也是，你能查到白塔港，自然能查到货舱。”

“零号转运线上，的确有一个封闭货舱，普通买家进不去，船上的安保人员也进不去。”

“只有渡鸦的人能进。”

颜今玦冷声：“里面是什么？”

顾长明摇头：“我被关在地下基地那几年，有时候会被带去权限室附近，做数据复核。”

“那些人以为我被长期注射药物，精神不清醒，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可我都记得很清楚，就是小浠，你把我从里面救出来的前一个月，特使和渡鸦通讯时，提到过零号转运线上的封闭货舱。”

“因为整个船的人，都没资格靠近，所以特使当时很不服。”

“他说这批东西本来该由他那边接手，可渡鸦却越过他，直接拿走了封闭货舱的权限。”

“我听得出来，特使很忌惮渡鸦。”

“他对尊主是畏惧，可对渡鸦，是又怕，又不甘心。”

云浠眯起了眸子：“那个货舱，是不是和黑日的药人实验相关？”

顾长明手指攥紧了被角，点头：“应该是，我听特使提过一次，那里面藏着黑日最重要的样本。”

“还有一批……”

他的声音顿住，脸色白了几分。

云浠抬眸：“半成品？”

顾长明瞳孔微微一缩：“小浠，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云浠淡淡“嗯”了一声。

顾长明看着她，声音有些发颤：“是的，里面，是半成品实验体。”

“不是完全失控的药人，也不是普通受害者，他们处在中间状态。”

“如果稳定成功，黑日的药人实验，会进入下一阶段。”

颜今澈骂了一声：“这群畜生。”

顾长明声音越来越哑：“特使当时说过，这批半成品很重要，要转移到零号转运线上，等渡鸦接手后，再送往下一个地方。”

云浠：“下一个地方在哪？”

顾长明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特使说，如果这一批成功，尊主会很满意。”

“还说……那一批，不只是实验体，还是某种……可以被复制的成果。”

云浠的眸色一变。

顾长明迎着她的目光，点头：“是的，就是你所想的那样，他们说，安总工当年没走完的那一步，也许可以用这批半成品补上。”

疗养室里的空气，像是骤然冷了下去。

半成品。

可以被复制的成果。

这几个字，足以让人想到极其糟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