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事关……奶奶。

颜今玦抓住重点：“药人实验已经进入可复制阶段？”

顾长明艰难摇头：“不完全是，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就不会还称为半成品。”

“但那批东西，一定是关键节点，可能是某种稳定剂，可能是神经重塑模型，也可能是他们从安总工当年的数据里，拼凑出来的一部分错误成果。”

说到这里，顾长明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他胸口起伏，监测仪上的心率也跟着微微上升。

云浠抬手，在他腕间按了按。

直至顾长明紊乱的气息被压下，云浠淡淡开口：“慢慢说。”

顾长明看着她，眼眶发红：“小浠，他们根本不懂安总工当年真正想做的是什么，安总工研究神经元芯片和基因重组，不是为了制造怪物。”

“她是为了救人。”

“为了让那些因为神经损伤、基因缺陷、脑部病变而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活着的病人，重新拥有活下去的机会。”

“可黑日把那份数据扭曲成了武器！”

“他们想用神经元芯片控制人，想用基因重组制造听话的药人。”

“他们根本不是科学家，他们是一群披着实验服的刽子手！”

最后几个字，顾长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云浠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

这个曾经跟在奶奶身边，参与过华国基因重组与神经元工程专项的老泰斗。

他被黑日囚禁多年，被逼迫复原当年的工程。

家人被杀，人生被摧毁。

可即便如此，他最痛苦的，依旧不是自己受过多少折磨。

而是奶奶曾经用来救人的东西，被黑日拿去害人。

云浠垂下眼帘，长睫在眼底落下一片浅淡阴影。

“顾爷爷。”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这一切我都知道。”

“奶奶没做错，错的是黑日。”

顾长明浑浊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用力点头：“对……对，安总工没错，她从来都没错。”

颜今淮原本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看着顾长明那副样子，嘴唇动了动，只是温和地问了声：“顾老，那批半成品登船后，会被送去哪里？”

顾长明闭了闭眼，努力回想：“这个我不确定，零号转运线不会固定停靠。”

“它会先从白塔港附近的黑市接驳点，把不同身份的人分批接上船，之后会进入公海。”

“真正的交易和转运，都是在公海上完成。”

“封闭货舱里的东西，可能会在中途转移，也可能会送往黑日另一个基地。”

他顿了顿：“但特使提过一句。”

“他说，零号转运线这一次，不只是转运，还是筛选。”

云浠抬眸：“筛选什么？”

顾长明摇头：“我不知道，他没有继续说，但我猜，可能和那批半成品有关，也可能和这次被邀请上船的人有关。”

纪洵眸底寒意更深：“渡鸦会登船吗？”

顾长明沉默了几秒：“我没见过渡鸦本人，但特使曾说过，渡鸦这一次很重视零号转运线。”

“他说……”顾长明声音低了下去：“渡鸦想亲眼看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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