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一块岩石脱落,砸落在地。
陈白拎起江堪的衣领,几个起跃,向洞口跑去。
“走!”
踏着岩壁,飞身出了洞口。
小崽们紧随其后。
还有没死的兽妖想跑出去,却在攀上洞口的刹那,纷纷跌落了回去。
陈白没走远。
选了一块巨石,带着小崽们站于其上,看着不远处的山洞。
山洞一点点被坠石填满,又被山体收拢挤压,逐渐消失不见。
大青山,在湮灭人类破坏的痕迹,在修复自已的身体。
江堪震惊得无以复加。
移山倒海,莫过于此。
哐——
又一脚踹到胸口。
本就命珠开裂的江堪,差点儿没疼死。
他仰面倒在巨石时,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
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子顺着嘴角流下。
陈白踩着江堪的手臂,脚下用力:“说,是谁让你们干这断子绝孙的事?”
许是已经触碰到了死亡那条线,此刻江堪,大脑无比的清醒。
终于听清了陈白的问话。
断子绝孙的事?
断谁的子,绝谁的孙?
他就算断子绝孙,跟大青山有什么关系?
猛然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劈入脑海。
他不敢置信地问出口:“断谁的子,绝谁的孙?”
陈白冷笑一声,脚下用力。
咔嚓,手臂折断。
江堪闷哼一声,从嗓子里发出低吼:“你说清楚,断谁的子,绝谁的孙?”
“你个修道之人,岂不不知?青山一死,所有仰仗青山而活的生灵,全部都要死。人、兽、山川草木,无一幸免。”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我们是要守护国家的,是要守护百姓的,不可能,不可能害人……”
电光石火间,陈白明白了一切。
一个被人利用的傻子。
“谁让你们干的?”
“岑先生,是岑先生,他说要守护国门……”
“哪个岑先生?具体名字?”
江堪张着嘴,想说什么,呵斥呵斥,囫囵听不清。
突然,一道红光亮起,那是别在江堪衣服上的一个圆形物件。
陈白眼睛一眯,一道警示在脑中浮现。
“走!”
“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陈白。
一道来自江堪。
陈白转身跃下巨石。
小崽们反应迅速,立即跟上。
下一秒,一枚导弹倏然降临,命中江堪。
轰——
巨大的气浪,高热的温度,江堪和巨石同时化为粉尘。
隔着两个山头,早已等着急的风行三人,听到巨响,看见烟尘滚滚,脸色大变。
“丁志铭,牧野,你们下山,给山城分部打电话求援。”
话音落地,风行已经跃出百米远,朝着山顶奔去。
青山的另一处山洞里。
狐妖和狼妖藏在暗处,看着突然暴毙的一地兽妖,半天没敢动地方。
突然,一阵咯咯的笑声由远及近而来。
一只硕大的黑虫子,驮着一个小女孩,降落到山洞里。
小女孩五六岁的年纪,看到一地的尸体,停了笑声。
“咦?它们怎么都睡着了?”
黑虫子把小女孩放下,走到一个兽妖跟前,巨大的爪子扒拉扒拉,发现兽妖死了,一爪子刨开胸膛,翻找命珠。
没有。
暗道不好。
“去,把幼崽都带着。”
小女孩听话地走到一个巨石铸就的浅穴旁,抓起一条拇指大小的白虫子,塞进了嘴里。
吸溜一下,咽了下去。
“咦,怎么也睡着了?”
浅穴里,足有上百条白虫子,小女孩一条一条吃进嘴里,吞下去,小肚子很快圆滚滚鼓了起来。
黑虫子又检查了好几只兽妖,发现命珠都没了,立刻过来催促小女孩。
“动作快点……”
催促的声音,在看见早已死亡的白虫子时,戛然而止。
“谁干的?谁干的?”
“啊——啊——我培育了8年的雌性幼崽啊!”
轰——
一阵惊天巨响,地动山摇,打断了黑虫子的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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