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爆炸的瞬间,陈白猛地将画笔插入地下,人一个趴卧,将小崽们护在身下。
巨大的气浪、热浪,如海啸般呼啸而来。
冲击着画笔构建的防护阵。
太近了。
爆炸的威力太强了。
防护阵像被一只巨手挤压的肥皂泡泡,扭曲变形。
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轰——
破碎。
陈白哇地呕出一口血。
眼前一黑。
却不敢任意识沉沦。
小崽们还在身下。
她一口咬破舌尖,让意识清明。
双手一拍大地。
“阵起!”
话声落地。
一道道波光,潋滟如水,自山体升腾而起,勾连陈白体内的山水阵。
刹时间,一幅幅山水画卷,自陈白体内溢出。
万千山水,与大青山琴瑟和鸣,休戚与共。
爆炸的冲击波,撕碎一张又一张画卷。
大青山与陈白一体,举山之力,生成一张又一张新的画卷。
终于,冲击波威势颓败,逐渐消散。
陈白拔下画笔,呢喃了一声谢谢。
在漫天碎石粉尘中,拉开衣服,将小崽们塞进怀里,起身就跑。
她有预感。
危险尚未解除。
防护阵破碎的刹那,陈白后背便一片血肉模糊,头发更是烧焦了大半。
此时此刻,却仿佛感知不到疼痛,奔出了极速。
轰——
一枚火箭弹,在陈白起身的地方炸响。
轰——
轰——
轰——
火箭弹追着陈白的脚步,一个个炸响在陈白身后。
终于,一枚火箭弹与陈白同时落地。
陈白的信号,倏地在屏幕上消失。
指挥室里,一个黑人指挥官一阵激动。
“中了!打中了!”
一个蜡黄脸指挥官紧绷着脸:“同一落点,继续攻击。”
屏幕上,五枚火箭弹,朝着同一个落点飞去,同时落地,在屏幕上腾起一片巨大热源。
指挥室里,所有人屏气凝神,紧盯着屏幕。
等了五六分钟,屏幕一片安静。
指挥室里爆发一阵欢呼。
“死了,终于死了。”
“卧槽,导弹都没打死,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不死了吗?再厉害,还能有热武器厉害?”
黑人看向蜡黄脸:“收尾款吧。”
蜡黄脸想了想:“派附近的人去看看。”
“行,”黑人应了一声,“款该收收。”
话落,联系人,给了坐标,去实地验收成果。
蜡黄脸联系人收尾款。
岑松柏接到特殊渠道转来的电话,听闻结果,大喜。
痛快地付了尾款。
对方发来两个坐标,一个导弹落点,一个火箭弹最后落点。
他将电话打给山城分部负责人林壑:“去这两个坐标确认一下,陈白是不是死了。”
林壑道:“我这边刚接到求援电话,燕城分部的丁志铭,说陈白在青山遇险,请求支援。”
岑松柏眼里杀意一闪:“陈白的人,一起死在了袭击中。”
“明白了。”
电话正要挂断。
林壑突然一声惊呼:“不好!”
岑松柏眉头一皱:“怎么了?”
“导弹落点的坐标,距离1号基地,不足20米。”
“我马上过去查看。”
电话已经挂断。
岑松柏愣了一会儿,突然将电话狠狠摔到地上。
蠢货,蠢货!
已经定好了伏击陈白的地点,为什么让人接近了基地?
江堪,吕端,两个该死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