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端仰面摔倒。
一双冰冷至极的眼,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仅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却是吕端在这世上见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江堪见吕端死了,神情大震,动作稍有迟缓。
机不可失,小绿一条根须倏地刺入江堪胸口。
啪——
命珠开裂。
唰——
一柄飞刀闪电而至,斩断根须。
另一柄飞刀直击小绿嫩芽。
小绿只好放弃灭杀江堪,专心对付飞刀。
命珠开裂,江堪哇地呕出一口血,人一头栽倒在地上。
无再战之力。
哇——
又一口血呕了出来。
恨自已无能为力,恨贼人卖国求荣,恨不能将贼人斩杀于当下。
飞刀急得团团转。
江堪勉力撑起上半身,“杀了她。”
飞刀得令,唰地飞向陈白。
还没到近前,被一条根须啪地击飞,撞向山壁。
山壁顿时裂开一条缝隙,飞刀眨眼消失在山壁里。
那处山壁一阵剧烈波动,最终归于沉寂。
江堪感应不到飞刀了,心底一阵悲凉。
陪伴了他四十多年的老伙计啊!
他慢慢坐起身,看向以吕端命珠作画的陈白,扬声喊道:“陈白,你是国人,为何背叛自已的国家,为何卖国求荣?”
“陈白,你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就算不爱它,也不能伤害它啊。”
“陈白,你如此做,置陈部长于何地?你会害死他的。”
“陈白……”
陈白充耳不闻,用完背包里最后一颗命珠后,画笔猛地刺入山壁。
“以青山之名!”
“阵起——”
话落,白光刺目,山壁震颤。
轰轰——隆隆——
好似一道道闷雷,在山体里滚动。
振聋发聩,震颤心弦。
江堪一度以为,山要塌了。
却没有。
就听陈白又朗声道:“以青山之名,灵归——”
话音如一道闷雷,重重砸落在地。
咚——
一声闷响。
整个山体,一个震颤。
咚——
咚——
咚——
一声又一声闷响,由小及大,由弱及强,慢慢地,合上了生灵脉动的节拍。
啊——
一只正在同小黑打斗的妖突然大叫一声,命珠自体内飞出,唰地撞上山壁,眨眼没入。
兽妖哐当砸落在地,庞大的身体迅速回缩,眨眼变成普通野兽。
啊——
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强掠山之灵气,催化而成的命珠,纷纷破体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山壁内。
兽妖一个个倒地,被打回原形。
余下的兽妖惊恐大骇,无心再战,纷纷往洞口处逃去。
小黑大叫一声:“拦住它们。”
所有小崽立刻集合到洞口下方,全力阻拦逃走的兽妖。
兽妖们见逃生之路被阻,立刻杀红了眼,几乎以自杀的方式,向小崽们发动攻击。
原本没怎么受伤的几个小崽顿时挂了彩。
却也彻底激发了凶性。
无论如何,一个也不能放走。
江堪看着他们八年的心血,一个个倒地而亡,目眦欲裂,心神大恸。
“陈白,住手!快住手啊!”
陈白终于有空搭理这个一直嗡嗡叫的苍蝇了。
走过来,当胸就是一脚。
“说谁卖国贼呢?啊?”
“你们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想把大青山搞死,想断子绝孙是不是?”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你们这种行为,在古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知道吗?”
江堪一口气闷在胸口,好一会儿才倒上来,又迎来陈白一通臭骂。
急火攻心,哇地呕出一口血。
陈白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山体里传来咔崩崩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