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安才入朝多久?半年都不到!
户部左侍郎可是最有可能成为户部尚书的位置!
谁不知道户部是油水最多、权力最大的衙门?
相父这是要扶植梁少安,让他掌握实权!
“凭什么……”梁少为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甘。
自己在前线出生入死,回来才得了个兵部员外郎的虚职,还是陛下给自己封的。
梁少安在京城舒舒服服,却能步步高升?
这不公平!
“公子,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李荡北低声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少安公子这一手,是要彻底压过您。若真让他当了左侍郎,往后朝中还有几人敢站在您这边?”
梁少为深吸一口气。
是,不能乱。
梁少安越是想打压自己,自己越要稳住。
“李将军有何高见?”他看向李荡北。
李荡北沉吟片刻,缓缓道。
“少安公子参您以权谋私,您不能坐以待毙。但也不能直接辩驳,那样只会越描越黑。”
“那该怎么办?”
“以退为进。”李荡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子可上书自辩,但不必纠缠于张成之事,而是主动请罪,说自己年轻识浅,处事不周,愿辞去恩科防务之职,以儆效尤。”
“什么?”梁少为瞪大了眼睛,“辞去防务之职?这怎么行!”
这三千人马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若交出去,他可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公子莫急。”李荡北解释道,“您这是以退为进。您想,恩科防务您做得如何,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这三日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功绩。您这时候主动请辞,宰相大人会答应吗?陛下会答应吗?”
梁少为愣住了。
是啊,自己这三日做得确实不错。
相父都亲自来看了,还给了赏赐。
如果自己因为梁少安一句莫须有的指控就被罢免官职,那打的不仅是自己的脸,也是相父的脸。
相父不会同意的。
“而且,”李荡北继续道,“您这一请辞,反倒显得您高风亮节,不与兄弟争锋。而少安公子那边,就显得咄咄逼人,不顾大局。此消彼长,人心向背,公子自然明白。”
梁少为眼睛亮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
自己主动退一步,反而能把梁少安架在火上烤!
“好!就按李将军说的办!”梁少为重重点头。
“还有一事。”徐褚在一旁补充道,“公子可暗中联络几位与您交好的朝臣,让他们在朝会上为您说话。不必说得太多,只需点出您这三日防务的辛苦,以及恩科平安的功劳即可。”
梁少为会意。
这是要造势。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梁少为不是无能之辈,而是有功之臣。
梁少安想踩着他往上爬,没那么容易!
“我这就去办!”
梁少为说做就做,当即回府写请罪奏折,又派人暗中联络几位交好的官员。
李荡北和徐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梁少安这一手,看似高明,实则急躁了。
他太想压过梁少为,反而露出了破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