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梁少为往前推一把。
……
两日后,大朝会。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夏龙渊高坐龙椅,梁坚立于阶下首位。
今日的朝会,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梁家两位公子的争斗,已经从暗处摆到了明处。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司礼监太监高声道。
话音刚落,梁少安就出列了。
“臣有本奏。”
他手捧玉笏,声音清朗。
“讲。”梁坚淡淡道。
“臣参征北将军、兵部员外郎梁少为,在恩科期间以权谋私,结党营私,干预朝廷选官,有负圣恩,请陛下严惩!”
此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风声,但梁少安当朝弹劾,还是让众人吃了一惊。
这是要撕破脸了?
梁少为站在武官队列中,脸色阴沉,但没有立刻出列。
他在等。
等梁少安把话说完。
梁少安果然继续道。
“恩科期间,梁少为借防务之便,私会如考生张成之流的人,许以户部主事之职,以此收买人心。”
“此举违背朝廷法度,扰乱科场秩序,若不严惩,恐开不良之风,请陛下明察!”
他说得义正辞严,仿佛梁少为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殿中不少官员都皱起了眉头。
梁少安这指控,有些牵强了。
私下许个官职就是结党营私?
那朝中哪位大臣没对门生故旧许过前程?
这要是都算罪,那满朝文武没几个干净的。
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梁坚就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谁也不知道宰相大人是怎么想的。
是支持梁少安,还是……
就在众人猜测之时,梁少为出列了。
他没有辩解,而是直接跪倒在地。
“臣梁少为,有罪。”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梁少安。
他本以为梁少为会激烈反驳,甚至当朝与自己争吵。
那样他就有更多文章可做了。
可梁少为居然……认罪了?
“臣年轻识浅,处事不周,恩科期间虽尽心竭力,然确有不当之处。臣愿辞去征北将军、兵部员外郎之职,以儆效尤,请陛下、请宰相大人准奏!”
梁少为说完,深深叩首。
殿中一片寂静。
辞官?
梁少为竟然要辞官?
这……
几位与梁少为交好的官员对视一眼,知道该他们上场了。
“陛下,臣有话说。”一位老臣出列,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焕。
“王公请讲。”
梁坚抬了抬手。
“宰相大人,少为将军或有处事不当之处,然恩科三日,京城平安,数万学子安然无恙,此乃大功。若因一而罢功臣,恐寒将士之心,请宰相大人三思。”
“臣附议。”另一位大臣出列,“少为将军年轻,偶有疏失在所难免,然其心可鉴,其功可表。请宰相大人从轻发落。”
“臣也附议……”
一时间,竟有七八位官员为梁少为说话。
虽然不多,但在这种时候,已经难能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