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昭也知道了这两个孩子来过这里。

刚进门没多久，方屿就忍不住跑到顾煜身边，仰着头问：“爸爸爸爸，我们这一次能去二楼吗？”

方意也跟着凑过去，语气里全是期待：“爸爸，我们想去二楼。”

这图书馆不是进来以后就能随便走动的地方。

里面分了很多块区域，一楼是开放阅读区，进来的人大多只能在一楼看书。

往里面走一点，就有门禁和检查口，二楼那里还站着人。

只不过二楼需要证明。

顾煜从口袋里拿出四张证明，递过去。

“当然可以。”

楼梯两边的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一眼，很快让开位置。

方意和方屿一下子高兴起来。

“爸爸好厉害！”

“爸爸真的能带我们上去！”

方意绕着顾煜转了一圈，眼睛一直看着二楼的方向，恨不得马上冲上去。

顾煜把证明收回来，垂眼看着他们。

“上去以后不要乱跑。”

两个孩子立刻点头。

“知道！”

他们说完就牵着手往楼梯那边走。

昭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熟悉地避开不能进的区域，又听着他们小声说上次在一楼看了哪几排书，心口慢慢闷了一下。

孩子们喜欢什么她都不知道。

顾煜回头看她。

昭把视线从两个孩子身上收回来，朝他笑了一下。

“走吧。”

她说完，跟着他们一起上楼。

两个孩子上了二楼后，很快就各自找到了书。

昭看不太懂。

两个小家伙坐到靠窗的位置，一坐下，就安静了。

刚才在儿童乐园那点嫌弃和无聊，全都没了。

两个孩子翻书翻得很认真。

偶尔还凑到一起，小声说两句。

昭站在旁边看着。

顾煜已经拉着她坐到后面。

位置能看见孩子，也不会打扰他们。

坐下以后，顾煜没松开她的手。

他反而靠过来，脑袋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昭昭，他们不是普通小孩，不喜欢玩具很正常的。”

昭低头看他。

没说话。

顾煜捏着她的手指玩。

“真的，你不用自责。”

昭又看向窗边。

方意正在低头翻页。

方屿趴在旁边看。

两个人凑得很近。

过了好一会儿。

昭才说：“我怕他们没童年。”

顾煜笑了，“昭昭，他们童年已经够好了，不是玩泥巴才叫童年。”

昭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别说玩具。

能吃饱饭都算很奢侈。

方意和方屿不一样。

他们出生在京市。

有爸爸妈妈。

有家人。

有人照顾。

有书看。

有地方去。

还有很多人给他们铺路。

昭慢慢吐出一口气。

对啊，孩子们的童年不用跟自己一样。

心里那点难受立马散了。

她把手从顾煜掌心里抽出来，又反手握住他。

“老公，我知道啦！”

顾煜没再说，只是又靠回她肩膀上。

窗边。

两个孩子低头看书。

后面。

昭和顾煜坐在一起。

外面的光照进来，落在书页上，也落在两个孩子的发顶上。

而昭不知道的是，她和顾煜这边，也成了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线。

二楼本来就不是谁都能上来的地方。

能在这里值守的人，也都知道顾煜是谁。

顾煜现在的名声，已经不能只用“大”来形容。

他出现在哪里，哪里的安保等级就会跟着往上提。

这样的人，此刻正坐在自己媳妇身边。

半个身子都靠着自己媳妇身上，脑袋还贴在她肩膀上。

蹭一下。

又蹭一下。

媳妇看孩子。

他看媳妇。

媳妇没理他。

他就捏媳妇的手指。

先捏指尖。

再捏掌心。

捏完还把她的手握回去。

动作熟练得不行。

旁边一个年轻军人站在书架侧边，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低头。

又忍不住抬头看一眼。

再低头。

耳朵慢慢红了。

旁边的同事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那眼神像是在说，别看。

年轻军人立马收回视线。

可收了不到几秒，又听见顾煜低声喊了一句。

“昭昭。”

昭侧头看他。

“怎么了？”

顾煜靠着她肩膀，眼睛还落在两个孩子那边。

“手给我。”

昭低头看了一眼。

“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顾煜没说话。

只是把她的手又往自己掌心里扣紧一点。

昭看他一眼。

没抽。

顾煜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侧边的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见过顾煜开会。

见过顾煜训人。

见过顾煜一句话让一屋子人不敢出声。

也见过有人因为见他一面，提前把衣服整理三遍。

可没见过顾煜这样。

这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这比普通人还……

还那个啥。

那么高贵的人。

竟然跟自己媳妇撒娇。

还撒得这么自然。

昭还没意识到旁边人的震动。

她只是被顾煜蹭得有点痒，抬手推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别闹。”

顾煜被她推开一点。

过了两秒。

又靠回来。

昭终于转头看他。

“顾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