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的东西最后还是都收了下来。

客厅继续热闹着。

两个阿姨跟着端了两盘刚做好的海鲜上来。

方晓顺手帮忙把碗筷摆好，一边还在跟昭说学校里的事。

“最近学校吵得不行，老师还临时调课，大家都快被折腾疯了。”

昭听着，偶尔应一声。

手里被顾煜握着。

他坐在她旁边，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指尖轻轻捏着她的指节，一下下地玩。

昭也没抽开，就由着他。

方晓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姐，还有件事，沈砚清最近也外派出去了，还没回来。”

昭恍然：“我说他怎么没过来找我呢。”

方晓笑着解释，“听说是临时任务，挺急的，人直接走的，连课题组那边都没怎么交接。”

昭笑了一声，“看来你跟沈砚清玩的很好啊，连课题都知道。”

这话刚落。

方晓刚夹起来的一只虾，差点掉回盘子里。

那张白嫩的脸立刻变得有点急。

“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刚好听别人说的。我没天天去京大找他，我去京大是找朋友！”

说得很快，像怕慢一点就解释不清楚。

也在强调“朋友”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提高了一点。

奶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哎哟，这孩子。”

方母也低头夹菜，像是没参与，但嘴角有点压不住。

昭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见方晓反应这么大，反而笑了。

“我又没说什么。”

方晓噎了一下。

“你刚刚那个语气就像在审我。”

顾煜坐在昭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把昭碗里有点凉的菜往旁边挪了挪，又换了个更热的汤碗放到她面前。

动作很自然。

像是顺手。

然后才淡淡开口。

“她只是随便问一句。”

方晓一下子更不服气了。

“姐夫你也这样！我真的没有天天去京大！”方晓说完又觉得越描越黑，干脆低头猛吃了一口虾，像是要把话堵回去。

昭看着她那样，终于笑出声。

“行了，没人说你什么。”

方晓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她一眼，小声嘀咕。

“你们两口子太吓人了。”

昭陪着家里人待了一天。

说说笑笑了一天。

在第三天，方家那边没有再来人。

这个时候邻居们也开始过来串门。

昭这几天都在休息，假期一直到下周一。

她整个人状态也慢慢缓回来。

一天基本都在家里陪着孩子和顾煜，偶尔跟阿姨们聊聊天。

这天下午，昭正陪着两个孩子在桌边整理东西。

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学校资料。

直到方意把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妈妈，这个。”

昭打开。

里面不是一张。

是好几份奖状，还有比赛通知单。

她一张一张看过去，动作慢了一点。

两个孩子都站在旁边，等她反应。

方屿先开口。

“老师说这个可以参加。”

方意补了一句。

“还有这个。”

昭抬头看他们。

“你们都参加了？”

两个孩子点头。

这时候顾煜从书房走出来。

他听见了对话，也看见桌上的东西。

走到桌边的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

昭看向他。

“这些你也知道？”

顾煜“嗯”了一声。

没有解释。

只是把桌上散开的纸整理了一下。

动作很随意。

方意小声补了一句。

“爸爸说可以试试。”

方屿也跟着点头。

“爸爸说不用按正常学。”

昭没立刻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一堆奖状。

有市级的，有竞赛类的，还有几张明显更高级别的选拔通知。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不是普通学习强度。

更像是在被提前推着往更高的体系走。

方意抬头看她。

“妈妈，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昭沉默两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厉害。”

她把那些奖状一张张收好，放回文件袋。

顾煜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等她收完，他才开口。

“他们可以走得更快一点。”

客厅安静了一瞬。

两个孩子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全部含义，只是觉得爸爸说得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