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眼睛抬起来。

“嗯。”

昭压低声音。

“这里还有人。”

顾煜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人瞬间低头。

看书的看书。

站岗的站岗。

整理资料的整理资料。

谁也没往这边看。

顾煜重新看向昭。

“没人看。”

昭：“……”

她都被他气笑了。

“你当我傻？”

顾煜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慢慢蹭了一下。

“没有。”

昭瞪他。

顾煜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又低声说：“我就是想靠着你。”

昭到了嘴边的话卡住了。

她看着他。

顾煜也看着她。

那张脸近在眼前，眼睛里也只有她。

昭最后还是没舍得推开他。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

“那你安分点。”

顾煜点头。

“好。”

他说完。

脑袋又靠回她肩膀。

昭：“……”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彻底不敢抬头了。

……

四个人在图书馆待了一天。

方意和方屿完全不觉得腻。

一开始还只是坐在窗边看。

后来又换了好几本书。

昭中途喊他们吃东西，两个孩子嘴上应着，眼睛还盯着书页。

顾煜把书从他们手里拿走。

两个孩子这才乖乖吃饭。

而那四个没进来的阿姨。

在司机把车停好以后，四个人就在附近逛了逛。

附近有供销点，也有几家铺子。

四个阿姨在顾煜家里干活，工资本来就高，差不多是别人家请人的三倍。

更别说她们家里也跟着得了好处。

有人的儿子进了单位。

有人的孙子进了厂。

还有人家里原本一直没有正式工作的孩子，也被安排到了岗位上。

这份活计，不只是工资高，还体面。

她们平时在家里做事，也从来不敢马虎。

几个阿姨手里有钱，逛起来也舍得买。

给方意和方屿买了点心，又买了几本故事书。

给夫人挑了一条丝巾，给顾煜也买了一支钢笔。

东西不算贵重。

但几个人买得很认真。

等傍晚顾煜带着昭和两个孩子出来时，四个阿姨已经等在车旁边。

脚边放了好几个袋子。

方屿一看到东西，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给我们的吗？”

阿姨笑着点头。

“都有。”

方意走过去看。

昭也看见了那条丝巾。

她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还给我买东西？”

阿姨把袋子递过去。

“夫人好久没回来，看见合适的，就买了。”

另一个阿姨也把顾煜那份递过去。

“首长也有。”

顾煜看了一眼。

他接了。

“谢谢。”

几个阿姨立刻笑起来。

……

昭在家休息了差不多一周。

孩子们第四天就去上学了。

家里少了两个小家伙，白天一下子空了很多。

后面的休息日就陪着顾煜。

而顾煜也几乎没怎么离开她。

两个人腻歪了整整一周。

方晓孩特地过来接她，说是一起去学校上课。

昭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方晓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姐，走啊。”

昭点头。

两人一起往学校去。

很久没回京大。

校门口还是熟悉的样子。

路上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方晓一路都在跟她说学校这段时间的事。

昭听着。

偶尔应一声。

走到教学楼附近的时候，方晓忽然停了一下。

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就看见了沈砚清。

好久没见。

沈砚清变化很大。

白衬衣。

深色长裤。

他手里拿着资料。

站在那里，气质已经不太像以前那个清冷学生，反而偏向精英男士那种。

而且还戴了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沉稳，也更利落。

方晓看见他，声音都停了。

昭看了她一眼。

方晓立刻把视线挪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候，方程也跟着过来了，他手里拿着文件。

身上还带着从公司那边赶过来的匆忙。

现在的方程，基本就是公司、学校、家里三点一线。

人比以前忙了很多。

也瘦了一点。

方程看见昭，喊了一声。

“二妹。”

昭点头。

沈砚清也看向她。

“回来了。”

昭嗯了一声。

“今天来上课。”

沈砚清点头。

方晓站在旁边。

手指捏着书包带。

捏一下。

松一下。

又捏一下。

昭看见了。

没说。

方程也看见了。

也没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