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的机票，去京城一趟。”姜成林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如果有汇报机会，我会向上级领导如实汇报衡北省委的现状；

如果没有汇报机会，我也会了解清楚中央金融巡视组的行程安排。”

“背水一战！”袁阔海的声音异常坚定，“姜书记，我们没有退路，衡北省的经济发展也无路可退。”

挂断电话后，袁阔海伸手搓了搓脸，似乎想要把脸上的疲倦之色搓掉。

重新振作精神的袁阔海，把乔武叫了进来。

“小乔，通知市财政局、市金融办、市国资委的负责人，下午两点到市委开会。

主题就一个，全面梳理星城市各级政府融资平台的债务情况，做一份详细的债务风险评估报告。

给你三个要求：第一，数据必须真实，不许粉饰；

第二，风险分析必须全面，不许回避；

第三，整改建议必须可行，不许空谈。

报告在明天中午之前给我，估计下次的常委会已经迫在眉睫了。”

“好的，领导。您还有什么其他安排？”

“帮我约一下市长龙市长，中午一起吃个工作餐。”说到这里，袁阔海少有的犹豫了一下。

考虑到龙汉财政部的背景，袁阔海最终还是决定点明这次聚餐的主题，“就说我要和他请教，如果城商行的融资渠道断了，星城还有没有能力另外做一套融资备选方案。”

中午，市委小会议室里，两个人的盒饭几乎没怎么动地摆在会议桌上。

不是盒饭好吃难吃，也不是袁阔海和龙汉嘴刁，吃不惯，而是在听到城商行被突击审计之后，都没有了胃口。

龙汉是财政系统出身，当过省财政厅副厅长，对债务数据的敏感度比一般市长高得多。

“袁书记，省委突击审计城商行，当然有钱良惟案的影响，但考虑更多的，恐怕还是地方债啊！”

要不说，这世上还是聪明人多呢！

龙汉仅仅从省委突击审计城商行这一点，就能推断出省委的整体布局。

“这正是我深感困惑的地方。”袁阔海半是考较、半是探讨地问道，“褚书记是金融行业出身的领导，他应当很清楚突击审计城商行的后果。

可他就是通过书记办公会，通过了审计决定。

他到底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呢？”

龙汉没有正面回答袁阔海的话，尽管他对袁阔海这样的班长非常满意。

但是，有些话真不能说白了。

“说到地方债，您知道我们星城现在明面上的债务达到了多少吗？”

说到这里，他用筷子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数字：“1878.5”。

然后沉默地看着袁阔海，等着他的回应。

袁阔海盯着那个湿漉漉的数字看了很久，“隐形债务有统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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