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起衣摆,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颜岁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医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看起来有点狰狞,你不疼吗?”
她缓缓摇头,又点头:“疼的。”
医生一边消毒,一边道:“看起来不像是意外和打斗造成的刀伤,像是故意刻上去的字母。”
“什么字母?”
“一个w。”
颜岁指尖顿了顿。
她的疼痛勾勒出了w的形状。
这是教父名字的首字母。
他故意的。
小姑娘想笑,又想哭。
医生还在说话:“有点深,可能会留疤,回去之后我会尽量缝好一点。”
“没关系。”她道。
有人走了过来,医生见状离开。
颜岁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是这里最能说得上话的人,顾晖跟在他身后,神情有些担忧。
男人严肃地看着她,手上拿着手铐。
小姑娘垂眸,随后伸出手:“这样吗?”
男人鹰隼一般的眸子惊讶了一瞬,沉默了半晌,又将手铐收了回去:“顾晖都和我说了,我们会尽量给你减刑,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也许后续你根本不需要做实刑……”
“我的配合到此为止。”颜岁忽然抬眸,直勾勾地看过去。
对面愣住了。
她那张小脸明明柔和可爱,偏偏眼睛幽深,漆黑的瞳孔宛如漆黑的夜空,阳光都照不进分毫。
“我和你们合作,只是促成这次行动杀了他。一开始本来计划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我只是意外活下来了,但我不会说任何关于他的事情,不会成为证人,不会说他的一句不好,不会证明他的任何罪状。
“所有的一切,麻烦你们自己寻找。
“他是我的教父,将我养大的人,我前进路上必须消失的人。
“他做了什么,犯了什么罪,杀了多少人,我根本不在乎。”
她语气淡淡,目光微凉,看着面前的人震惊复杂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在乎他死得漂不漂亮。”
她眯起双眼,看向火海,彩色的玻璃在火焰中爆裂,巨大的十字架倒悬,已经漆黑一片。
教父的炸药里还带了烟花,此时正一阵阵往天上炸开,艳丽壮阔。
夜幕即将降临,火焰染红了半天天空,像是要将天上的云也燃烧起来。
颜岁勾起嘴角。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他已经死了,你的证词会很重要,也会让你自己……”
“我说了。”颜岁甜甜一笑,“我才不会说我的教父半点不好,我完全不在乎你说的这些。”
说罢手一伸:“叔叔,你还是把我拷起来吧,我还是挺危险的,真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