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琴的办事效率很高,阎厉昨天提的出院,今天手续便办利索了。
邱玉琴还有其他的事儿,阎国安一早就回单位上班了,送阎厉回家的任务便落到了联络员小陈的身上。
车子行驶到一半,车子后座的阎厉骤然开口。
“她在哪儿上学?”
小陈听到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仔细琢磨了半晌,小陈紧张地看了眼后视镜,“阎中校,您是说小瑾妹子还是……时夏同志啊?”
回答小陈的是一阵沉默。
他想了想,能让阎中校张不开嘴问的人,应该就是时夏同志了吧?
“时夏同志在京市医学院上学,在京市的北头。”小陈回答道。
小陈刚要转弯,就听车子后座传来低沉的声音,“她快放学了吧?可以顺路接上她,不然你还要再跑一趟,折腾。”
听到这话,小陈差点儿一脚踩上刹车。
这阎中校是咋的了?
不会把脑袋撞傻了吧?
他刚才说的都挺清楚了,京市医学院在北头,而军区在西头,哪里顺路了?
小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才下午一点多,时夏同志四点多才下课呢,现在去接她放学也太早了点儿吧?
小陈抿了抿唇,提醒道,“阎中校,时夏同志一般都是四点左右下课……”
回答小陈的又是一阵沉默。
小陈是个人精,见状也明白了阎中校的意思,当机立断地掉了头,往京市医学院的方向开。
到京市医学院的校门口时才一点四十,小陈一想到要这么在车里坐好几个小时,只觉得屁股底下都开始长钉子了。
他悄悄看了后视镜一眼,阎中校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眼神落在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到了四点多。
眼看着有学生陆陆续续地往校门口走,小陈终于松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车子后座的阎中校的脊背似乎又挺直了些,眼睛不停地扫过路过校门口的学生。
小陈这些天已经从阎首长和邱医生的对话中拼凑出了事情发生的经过:阎中校没了一整年的记忆,自然也忘了时夏同志,对他结婚的真相很是抗拒,这些天让邱医生光是坐车的时候都连连叹气。
可现在,小陈却觉得事情不是邱医生想的那么糟。
阎中校的心里分明是有时夏同志的,不然也不会让他绕路来接时夏同志,还提前这么久来接时夏同志。
这分明就是在意!
从没谈过对象的小陈笃定地想。
他已经能想象到一会儿阎中校和时夏同志重归于好的样子了。
思忖间,身后的人动了,后车门随即打开。
小陈连忙下车,将阎中校的轮椅从车上拿下来,本想将人扶下来的,但阎中校的手抓着车子的扶手,一个用力便就这么坐在了轮椅上。
嚯。
不愧是训练起来最拼命的阎中校,真有劲儿。
小陈自觉地走到轮椅后面,想要推着阎中校走,可他的手还没触到轮椅,轮椅便“嗖”地一下往前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