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阎中校的表情,眼底像是凝起了一层寒霜,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视线一直定在不远处的某处。
小陈抬头看去,只见时夏同志就站在那儿,正扬起嘴角弯着月牙般的眼睛朝着身旁的男同志笑。
她身旁的男同志似乎在侧身和她说着话,身形挺拔,气质温和儒雅,看向时夏同志的目光像是融化了的朱古力似的。
“时夏。”
阎厉漆黑的眸子沉着,冷冷地开口。
这话细听之下有股莫名的拈酸醋意,听得人牙酸。
小陈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阎厉转动着轮椅,往时夏的方向靠近。
与此同时,他一直在打量时夏身旁的男人。
没他高,肩膀也挺窄的,没什么锻炼的痕迹,皮肤也白,看着不太结实。
他妈给时夏介绍的就是眼前的人?
眼光也太差了些。
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模样,阎厉脑海中不由得回荡起时夏昨天和他说的话:靠得住的、为人清正、人很不错、知根知底、聊得来。
看上去确实聊得来,但还是其他方面不达标。
时夏听到阎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头瞬间一紧,回过头去。
只见高大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身姿挺拔,唯独脸色苍白几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整张脸只有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看上去很有精神,目光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怎么来了?
他不应该在医院养伤吗?
他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行动受限,连起身都费力,怎么会出现在学校?
这条路坑洼不平,有好些碎石,轮椅并不好操控,阎厉走得磕磕绊绊的,定会颠得伤口疼。
想到这儿,时夏心脏不自觉地收紧,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想上前帮他推轮椅,身旁的身影比她更快一些。
霍彦大步上前,拦住时夏,温柔地笑笑,“我来吧,费力气的活,理应男同志来做。”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相撞,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阎厉率先收回视线,像是没听到霍彦的话一般,明显不想领对方的情,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轮椅轮子操纵着轮椅往前,停在时夏身边。
霍彦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半晌后才若无其事地收回。
霍彦率先打破了沉默,看向时夏,“对了,这位是?”
时夏抿了下唇,正想着要如何介绍阎厉。
如果如实介绍他是她的爱人,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阎厉的反感。
就在这时,轮椅的男人微微抬眼,嗓音低沉,咬字极为清晰,“我是她爱人。”
时夏怔住,没想到阎厉会这么痛快地承认他们的关系。
这让时夏有些摸不着头脑,前些天阎厉还要和她分居,今天怎么就能当着外人的面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婆婆的想的办法确实管用!
正当时夏在心里感慨时,就听阎厉莫名其妙地补了句,“合法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