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握着药碗的手又紧了紧,手指尖微微泛白。
时夏的话他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不过细细想来,时夏的话说得也没错。
既然他现在和她没有感情,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儿,他没理由拘着她。
而且她去相看,如果真的遇上了还不错的对象,到时她也定会答应离婚,不是正合了他不想结婚的心意吗?
他在不满什么?
他明明只是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却觉得思绪不由自主地被牵着走,让他不由自主地心浮气躁,他眸色晦暗地盯着手里的药,“喝不快。”
他顿了顿,“今天的药方有变动吗?挺苦的。”
时夏听到这话,一怔。
阎厉怕苦?
真是天大的笑话。
前些天这人喝药的时候哪次不是眉头皱也不皱的一口闷?
而且现在还没到换药方的时候,怎么会比平时更苦呢?
时夏拿起保温桶,用手指抿了一块儿残余的汤药,和平时并无分别。
“药方没换。”她回答。
“是吗?”阎厉慢悠悠地回答,手里汤药依旧不见少。
见他喝得这么磨蹭,时夏干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报纸。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咚”声响起。
时夏抬眼一瞧,那碗汤药终于被他喝完了。
她将手里的报纸放到一旁,走到床边抬头要去帮他解扣子。
她本就比平时晚出发了一个小时,再加上阎厉刚才的磨蹭,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
尽管她肚子里的小宝宝还算省心,但时夏的精力还是不如孕前,很容易困。
于是她便想着快些做完针灸,她好回去睡觉。
可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扣子,手腕便被男人扣住。
那动作很快,像是离了弦的箭一般,动作快得把时夏吓了一跳。
许久没和阎厉有类似的肢体接触,也许久没被他如此“强势”地对待过,时夏只觉得心脏倏地一抽,下意识地低头看他。
皮肤大面积相触碰的那一刻,时夏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与阎厉在一起时的种种画面。
熟悉的感觉不禁让时夏以为他的记忆恢复了。
但没有。
他的眼中依旧没有之前他看向她时的依恋。
男人抬起头,黑眸深邃,像是一汪翻涌着的寒潭,“你就这么急吗?”
“……”
阎厉和时夏在一起后,他一直收敛着性子,和她相处时像一只温顺的大型犬。
失忆后又因为身体原因一直病恹恹的,以至于时夏竟忘了,他原本就是个气场强盛的人。
手腕被他这么攥着,时夏的心跳也乱了几拍,随即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丝毫不示弱地望回去,眼中带着笑意。“是挺急的。”
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阎厉话里的意思。
他竟以为她着急是为了要和其他的男同志见面?
她看上去有这么无聊吗?
但这话她是不会问出口的,毕竟她今天的目的便是刺激刺激他。
现在看来,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松开,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她故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