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眨了眨浓密而卷翘的睫毛,樱唇轻启,清亮的嗓音在阎厉的耳边再次响起,“你之前不肯认这门亲事,现下又想来管我,阎厉,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又很快推开,垂下来的柔顺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拂过阎厉的手,丝丝缕缕的痒意和发尾的香气一同传来。
阎厉的身形未动,脊背挺得笔直,黑眸依旧沉沉地压着,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只喉结轻轻地滚了一下。
沉默几秒,他才开口,声音莫名地变得低沉又干涩,“没想管你,只是人心隔肚皮,提个建议而已。”
时夏冷哼一声,后退两步,“他挺靠得住的,为人清正,人很不错,我和他也算知根知底,也很聊得来,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都是时夏随口编的瞎话,她今天在家多待了一个小时而已,哪里见过什么相看对象?
可这话落在阎厉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堵得他胸口发闷。
但他一时又说不清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他的视线落在身旁的时夏上,时夏站着,他坐在病床上,他一眼便注意到了时夏那截被衬衣勾勒出的纤细腰身。
好像他一只手就能全然地包裹住。
突然,后脑像针扎一样疼。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一只大手从后面握着那截又细又白的坚韧腰身,手指恰好卡在腰窝上,旁边还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
阎厉顿时觉得这屋子里的温度有些太高了,他甩甩头,想要将脑海中那奇奇怪怪的画面从脑海中清除。
视线再次落到身旁的时夏时,他再不能直视,仅看了一眼,他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
时夏一转头便看到阎厉出了一头的汗,还以为是阎厉的病情又反复了,神情立马严肃了下来,
通过她前几天的治疗,阎厉的头疼已经得到了好转,“头又疼了?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她拽过阎厉的手,打算给他把个脉。
还没等她摸到脉象,手中的手腕便被以极快的速度抽回,阎厉那副模样好像在面对洪水猛兽似的。
“没头疼,有点儿热。”阎厉视线落在水泥地上,眸色又深又沉,语气仍旧轻描淡写。
时夏的手还维持着打算给阎厉把脉的动作。
察觉到他的疏离,时夏的脸一黑。
热?
连个借口都不会找。
这会儿已经入秋好久了,哪怕是室内都带着凉意,怎么会热?
她想不通他突然在耍什么脾气,除了第一天的治疗之外,今天之前的治疗他都挺配合的。
怎么人没了记忆,连心思都难琢磨了?
时夏收回手,蜷在手心里攥着,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着要冷静,不和生病的人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阎厉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这话落在时夏耳朵里,只觉得十分不好听。
这可是她精心选出来的一套衣服,怎么落在阎厉嘴里,像是她穿了什么不体面的衣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穿成哪样了?”
阎厉想要脱口而出的“漂亮”二字被他又重心堵了回去。
他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
最后只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和平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