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能这样?”阎厉质问。
“我哪样了?”邱玉琴满脸无辜,“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的吗?不着急让夏夏处对象,只是先交个朋友而已。再说了,是你自己说的你对人家没意思,那你现在急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急?”
阎厉被邱玉琴的一番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人靠谱吗?”
好半天,他蹙了蹙眉头才开口问。
“肯定比你靠谱啊。”邱玉琴眼皮都没抬,“再怎么样,也不会想着和自己媳妇儿分居。”
阎厉又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他靠在床头不说话了,可脑子里的可怕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万一他妈没做好调查,那人是个登徒子怎么办?
时夏长得漂亮,再加上细胳膊细腿儿的,真碰上了什么事儿跑都跑不了。
他越想越坐不住。
“不行。”阎厉对邱玉琴道,“你得去看看,再怎么说我和时夏在法律上也是夫妻,虽然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但也不能把她扔给一个陌生人。”
他说得义正辞,要不是阎厉亲妈,邱玉琴都要信了。
邱玉琴看着阎厉这副急哄哄的模样,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又以极快的速度压了下去。
她正要说话时,病房门被“吱呀”的一声推开,时夏拎着一个保温壶走了进来。
阎厉的视线立马看过去,目光在触及到时夏的那一刻,他的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时夏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样,漂亮又正式,一看就是为了见什么重要的人而打扮的。
意识到这一点,阎厉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越来越重。
“夏夏来了?”邱玉琴笑着站起来,背对着阎厉,面对着时夏眨了眨眼,在阎厉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给儿媳比了个大拇指。
今天这一身将儿媳显得更漂亮了,看得她都稀罕,更何况是阎厉那小子了?
时夏接受到婆婆的眼神,对着婆婆笑笑,随即往病床走去。
她刚才在门口听到阎厉说的话了,虽说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得依旧很远,但再怎么说也还是在意她的。
也算是进步了。
时夏乐观地想。
她像平时一样,也没和阎厉打招呼,安静地打开装着汤药的壶,将壶里还热着的汤药倒进碗里,给阎厉递了过去。
一只碗就那么大一个,两人的指尖避无可避地碰上,时夏微凉的指尖蹭过阎厉的掌心。
那感觉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很痒。
阎厉的呼吸一顿,因为时夏给她递药的关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他也不知为何,会将时夏前些天的模样记得格外深刻,以至于立马就发觉了她的不同。
她卷翘的睫毛微微往上掀着,像蝴蝶簌簌地煽动着,莫名地想要伸手摸一摸,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抑制住了。
是时夏先收回了手。
柔软的触感离开,心中竟生出一股难以喻的怅然。
时夏和没事人一样,侧身走到病床旁的椅子坐下,头都没抬,从挎兜里拿出针灸包给针消毒。
一时间,病房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阎厉吞咽汤药时的“咕咚”声。
“咳咳。”
阎厉咳的这两声实在有些刻意,时夏抿了抿嘴角,还是抬起头来看他。
医院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光亮照在阎厉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
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将她忘了,但时夏的心里还是不争气地忍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