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这么白,伤口肯定很疼。
“今天……怎么来晚了?”阎厉端着药碗,状似无意地问道。
时夏一时摸不准他的意思。
他到底是在意她来晚了,还是在意她来晚的这一个小时里去见了什么人。
“你这药喝晚一会儿也不打紧,没有时间要求。”时夏淡淡地回道,视线在阎厉的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阎厉舔了下发苦的嘴唇,“我不是催你。”
时夏心中了然。
那就是在意她和别人见面喽?
看来婆婆的这个法子还挺管用的。
“不是催我?”时夏眨巴了下眼睛,佯作不解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关心我?”
她的声音很好听,尤其和亲近的人说话时,话尾总是带着一根让人又酥又麻的小钩子。
再加上她的话又格外直白,让阎厉有些招架不住,被她这么问了一句,耳根有些发红。
他没回答,只喝着药。
平日里,男人最不怕的就是喝药,那一晚汤药“咕咚咕咚”三下五除二就能喝个干净。
今天,手里的汤药硬生生地被他喝成了白酒的速度,一口一口地抿着。
时夏将针放到一旁,也不消毒了,就这么盯着他瞧,看他什么时候回答她的问题。
在时夏的眼神攻势下,阎厉还是率先败下阵来,“妈说,你今儿跟人吃饭去了?”
他像是话家常似的,但话题转得格外生硬。
时夏忍着笑,没有拆穿他,“嗯。”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拇指在粗瓷碗上蹭了好几遍,“怎么样?”
他问得一本正经,如果时夏没注意到他因用力握着碗时发白的指尖,还真以为他无所谓,在帮她把关未来下一任对象呢。
时夏忽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突然起身凑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阎厉的瞳孔因对方的靠近紧缩了一瞬,药汁撒在手上都未曾察觉。
时夏拿出手帕,先擦掉了他手上的药,随即视线上移,落在他有些苍白的嘴唇上。
抬手擦掉了他嘴角的药汁。
擦药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柔软的指腹刮过他的唇角。
像是在……调情一般。
阎厉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双眼紧盯着时夏,可头却没有因时夏的靠近和动作后退一丝一毫。
他闻得到时夏手帕的味道。
是和她身上一样的清香。
他的潜意识先他一步,想要多呼吸几次,多闻几下。
可理智又告诉他,那样太不体面,怕他的呼吸惊扰了她、吓跑了她,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知是因缺氧还是其他的原因,阎厉原本苍白的面颊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阎厉。”
他听到她叫着他的名字。
“怎么?你想管我?”她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