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下一秒,阎国安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意也尽数褪去。
只听阎厉干涩的嗓音在病房缓缓响起,“夏夏……是谁?”
他的语气里满是陌生,眉头皱着,看上去分外不解。
邱玉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慌乱。
邱玉琴不敢相信心里的猜测,她僵笑了一下,率先开口,“你这孩子,这时候还开玩笑,夏夏是你媳妇儿啊!”
阎厉突然扯了扯嘴角,语气透着几分无奈,“这又是你想让我结婚想的新手段?”
“妈,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想结婚,一点儿都不想,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阎厉沙哑的声音带着疲惫,对邱玉琴道。
邱玉琴和阎国安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刚落回原地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老阎,快去叫大夫!”邱玉琴指着门口,声音和指尖都在不停地发着颤。
阎国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快步走出病房,刚到走廊就喊起了主治医生的名字。
屋内的邱玉琴立刻俯身,将阎厉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哽咽,“儿子,你别吓妈啊!你怎能忘了夏夏呢?夏夏是你娶回来的媳妇儿啊!你们感情可好了!”
阎厉看着母亲焦急的模样,自己刚才的猜测也动摇了一些。
他妈虽然老是催着他结婚,但此刻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
他闭着眼,忍着头痛拼命地回想着“夏夏”的这个名字,头越来越疼,尖锐的痛感反复撕扯着神经,阎厉没忍住闷哼出声,脸色变得又白了几分。
“玉琴姐,现在阎厉什么情况?”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是邱玉琴的熟人,脚步匆匆地进了病房,开始查看着阎厉的各项身体情况,边查看边问道。
“小宫,他认得我,也认得他爸和他妹妹,但,但把他媳妇儿忘了。”
医生闻,神情愈发的严肃,他查看了一番阎厉的身体状况,没有大问题,随即又开始问阎厉的状况、近期的经历等。
问诊结束,医生直起身,“根据他的自述和反应来看,他因为后脑受到了创伤,导致了他大脑产生了选择性失忆,他的记忆停留在一年前,刚才你们也听到了,他坚称自己是在做模拟训练时受了伤。”
邱玉琴和阎国安记得,阎厉一年前曾在训练中受过一次伤,不过不严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养了没两天就好了。
现在,他的记忆停在了这个时候。
那时他还不认识夏夏,更没有领证结婚。
邱玉琴的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她不死心地追问,“你再好好想想,那是你媳妇儿啊……”
阎厉的目光带着怀疑,他的思绪乱作一团,半点儿思考不了,他张了张嘴,“妈,这不会是你请的演员吧?为了让我结婚您真是什么招都想出来了。我没经历过的事儿,你可别逼我认。”
阎国安听到这话,难得红了脸,“你混账!夏夏那么好的孩子,你说不认就不认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是啊,你们小两口可恩爱了,结婚到现在从来没红过脸的,你要是不信,到时候问问大院里的邻居,他们都知道。”
纵使父母这样说,阎厉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后脑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根手在扯着他的神经。
“玉琴姐,姐夫,现在阎厉的各方面指标还没有稳定,持续刺激他很有可能加重他的创伤,不利于恢复,我建议让他先安心静养,等后续身体恢复了一些了,再慢慢地告诉他真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