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一番,情绪稳定了些后,时夏去看了阎厉。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窗户,她终于看到了这些天一直让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阎厉安静地躺在床上,往日里深沉的眸子紧紧地闭着。
那张依旧英俊的脸此刻近乎苍白的透明。
时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眼都舍不得移开。
她看着看着,喉咙一阵发酸。
之前仿佛无论如何都打不倒的强壮男人,此刻变得十分脆弱,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将他折断一般。
玻璃窗映照着时夏通红湿润的眸子。
“阎厉。”时夏的嘴动了动,“醒醒吧,我真的好想你。”
探视过后,公婆担心时夏身体吃不消,把时夏送回家中休养。
时夏原本好好答应了公婆好好休息,但一闲下来,她就开始胡思乱想。
这样更不利于她的情绪,于是,她便翻出了家里的医书,专心琢磨起适配脑部重创、清淤的中医疗法。
往后的日子里,时夏按时去学校上课,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医院探视一次,其余所有的空闲时间全都泡在京市医学院的图书馆里。
以至于阎厉醒来的第一时间,时夏并不知道。
*
几天后。
普通病房内。
阎厉艰难地张开眼,脑袋昏沉得厉害,看人都重影。
他下午的时候被值班护士发现人已经醒了,检查完各项指标后,阎厉便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邱玉琴高兴得眼泪“哗哗”地流,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边呜呜地哭着,边问,“感觉咋样?有没有啥地方难受?想喝水吗?呜呜,你可算醒了,我都吓坏了……”
邱玉琴的声音传到阎厉耳中,自带了一股“嗡嗡”声,吵得他头疼,他下意识地想晃晃脑袋,驱逐掉眼前的昏沉,可脖颈刚动了一下,后脑勺就窜起一股尖锐的疼。
他的眉头蹙起,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条。
“妈,别哭了,哭得我头疼……”
阎厉干涸的唇瓣轻轻地动着,声音像是粗粝的砂纸。
邱玉琴看着儿子都有心情和她拌嘴了,瞬间破涕为笑,抹了一把眼泪,“知道了,妈不哭了,不哭了,就是看到你醒了,我太高兴了。”
邱玉琴转头迫不及待地推了推阎国安,语气雀跃,“你快去给夏夏、小瑾、小峻他们大哥电话,告诉他们阎厉醒了!”
“好,我这就去!”
速来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阎国安此时的眉宇间藏着止不住的笑意,他又不放心地看了儿子一眼,这才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