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琴看着一脸虚弱的阎厉,强忍着眼底的泪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阎国安听闻,也压下了一肚子的怒火,不再说话了。
阎厉的精神很差,刚才已经消耗了他本就微薄的精力,现在没人和他说话,很快眼皮就沉了下来,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昏睡了过去。
“小宫,我儿子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邱玉琴问。
大夫摇摇头,“姐,这还真不好说,情况特殊,全国都没有多少先例,我们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能边走边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静养,绝对不能受刺激。”
邱玉琴和阎国安点了点头,送走了大夫,默契地站在门口没有进屋。
“国安,这……得咋办?要不要告诉夏夏?”
阎国安眉头紧锁,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先瞒着夏夏,她最近身子弱,前几天还晕倒了,要是知道阎厉不记得她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邱玉琴思考了片刻,觉得阎国安说得不无道理,给夏夏检查的医生说了,夏夏的情绪起伏不宜过大,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流产对女人的伤害是很大的,到时候夏夏也会受苦。
不如等阎厉的身体好些的时候,再多给他讲一讲夏夏的事儿,等他慢慢接受夏夏了,再告诉夏夏真相。
不然她儿子那个粪坑似的性子,在与夏夏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说出让夏夏伤心的话。
“也好,等阎厉的伤势稳住了,咱们再慢慢告诉他真相。眼下不能让夏夏再受半点儿折腾了。不管阎厉认不认夏夏,我只认夏夏这一个儿媳妇儿。”
阎国安点点头,“那是自然。”
随即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夏夏平时都是四点多来,等会儿趁着夏夏午休,你往她宿舍打个电话,找个借口让她不要过来了。”
“行。”
*
中午,时夏躺在宿舍的床上午休。
她仰着头没睡,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的床板。
心里满满当当全是阎厉和要给阎厉设计的治疗方法。
这几天她看了不少书,从内服固本的汤药到疏通脉络的针灸穴位,再到药膳,时夏都准备得很充分。
不仅如此,她怕这些方法不够完善,还问了学院的教授们,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才放心了些,将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记在笔记本里,等着阎厉醒来。
现在阎厉还在重症监护室里,除了固定的护士和大夫所有人都不能靠近,只能隔着玻璃看望他。
也不知道现在阎厉醒了没有。
要是醒不过来……
时夏的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阎厉真成了植物人,她就多研究些办法,耐心地给他治疗,总能等到他好起来的那天。
时夏叹了一口气,这些天她的唯一的支撑便是去医院看一眼阎厉。
哪怕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望他一眼,心里便能安稳一些。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时夏,楼下接电话。”
时夏的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哪怕时夏的动作很轻,还是惹来了同寝几人的不满,“啧啧”的声音一下一下地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