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会这么惊讶,又或是惊喜,是因为那次过后。
秦湛霆被诊断神经丛受损,性功能障碍,医生说过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感受到这种幸福了。
她做好了接受他一切不完美的准备。
她甚至已经说服了自己――只要他还在,只要他还爱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可现在,温热、坚硬、真实得让人发抖。
秦湛霆没有过多解释。
他垂下眸,目光落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来看她。
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里面有温柔,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秘密:“从回来那天起,就在慢慢恢复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孟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难过,不是恐惧,是一种滚烫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他的喉结,眼泪糊了满脸,沾湿了他的嘴唇和下巴。
他尝到了咸味,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用那种深而慢的节奏。
直到彻底满足,也彻底放松、彻底软化,像一朵在春风里开到极致的花。
那一晚她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蜷在他怀里的时候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的手整夜都贴在她的小腹上,目光也一直在望着孟挽的睡容。
他的病其实是假的,其实一直没什么问题,是他安排专家虚报,为的是避免叶家继续纠缠。
瞒着孟挽也是为了自私的目的,不过现在他不打算再瞒了,孟挽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绪挤压到了,他得想办法让她发泄出来。
而男欢女爱,则是最无害的发泄方式。
再难受压抑,他都可以让她快乐起来。
-
第二天。
叶倾城她把耳朵贴着耳机,不耐烦地嘶吼:“你说什么?没有被拘留?你确定?”
电话那头是她父亲叶修晟的司机,一个在公安系统有远房亲戚的中年男人,说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叶小姐,我确定。
内部消息,孟挽确实被带到警局了,笔录也做了,但很快就有人来保释她。
她根本没被拘留,她家人把她接走了。”
叶倾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她的指甲在栏杆上划出轻微的声响,深呼吸了两次才把声音压回正常的音量:
“保释?怎么可能保释?她犯的是故意伤害,而且还是把孕妇推倒导致早产的重伤案,这种案子能保释?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说是……她本身也是孕妇。
孕妇属于特殊群体,加上她方律师提供了充分的材料,申请取保候审就批了。
还有人说,她背后有人打过招呼……”
“等等。”叶倾城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是……是的,据说已经有几个月了。
而且她的律师拿出来的孕检报告上显示,她身体一切正常,胎儿发育也很好,确实是正规三甲医院出的证明。”
叶倾城的手机从耳边缓缓滑落,贴在她肩窝处,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孟挽怀孕了。
那个女人竟然怀孕了。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她一直以为孟挽是不孕的――林歆妩说过,孟挽六年前被她踹得流产,伤了根本,以后再难有孕。
而且林歆妩也给了她那份公司安排的集体体检报告,上面就是写她不能生育。
她一直把这个当作孟挽身上一个永远无法掩盖的缺陷,一个在秦家那种看重子嗣的豪门里永远抬不起头的软肋。
她甚至在拿这个和妈妈闲聊,带着一种隐秘的优越感说:“她再怎么样也就是个摆设,生不出孩子的人,在秦家能有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