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挽怀孕了。
那个她以为不孕的女人,此刻肚子里正揣着一个健康的、发育良好的胎儿。
不用被拘留,现在肯定是住在最贵的酒店里,被秦湛霆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护着。
叶倾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她猛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进客厅,正撞上从书房走出来的叶修晟。
叶修晟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看见女儿面色不善,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一早上就火急火燎的?”
“爸!”叶倾城的声音尖锐得像绷到极限的弦。
“孟挽怀孕了你知道吗?她根本没有被拘留!
她现在是取保候审的状态,住在酒店里好吃好喝,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林歆妩的孩子都死了,她倒好――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治好了不孕,给秦湛霆怀上了孩子。”
“倾城。”叶修晟打断她,语气淡淡的,低头呷了一口茶,“她确实可以生育,爸那时候想告诉你,怕你情绪不好。
她并不是不能生育,那个时候她就甩过一张生育能力正常的报告单到我面前。”
叶倾城满脸的恨和怒:“爸!她真的好阴险!
她明明可以生育,为什么要假装不能生育?
如果不是她假装不能生,我怎么会答应奶奶用那种方法怀宝宝,我以为那样就可以得到一个被秦湛霆重视的他渴求不到的孩子。
没想到孟挽一直在欺骗我!”
“别说这种招笑的话!”叶钧褚昨天在家里过夜,这个时候也准备吃早餐了,忍不住评论。
“孟挽什么时候装不孕了?是你自己非和那个林歆妩盗窃别人的体检记录,我当时就劝过你,这种待复查的结果不能作为结论,而且别人的隐私你不应该挖掘,是你非不听劝,故意向秦湛霆揭发孟挽不孕,而且人家也说了是误会,她没有不孕。”
叶钧褚回忆当初,就是这么回事,又说道:“她自己也是孕妇,而且确实存在被袭击自卫的可能,特殊人群特殊照顾,通过取保候审是正常的。”
叶倾城听到叶钧褚不停的刺自己,一下子气疯了,口不择:“三哥,你到底是怎么啦,孟挽那个小贱人给你下迷魂药了?
你怎么老是替她说话?
你是我哥还是她哥呀?
以前你不是很关照林歆妩吗?
现在林歆妩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死了!
孟挽推了人,害死了一个婴儿,你居然还要帮着她说话?”
叶钧褚不想辩驳叶倾城这些老钻钻牛角尖的论,拿上早餐就出去了。
叶修晟也放下茶杯,看着女儿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复杂的审视:“倾城,这件事是不是和你真有关系,你要什么不是已经到手了吗?况且林歆妩打断了你的腿,你非要替她讨公道,你这完全就是犯傻,作奸犯科万一被查……”
叶倾城心虚了一下,猛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手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叶修晟在后面喊了一声。
“医院!”叶倾城头也不回,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脆响。
“林歆妩还不知道孟挽怀孕的事!她以为孟挽会被拘留,她以为那个女人会坐牢!
我要去告诉她――让她知道,她的孩子死了,而害死她孩子的凶手不但逍遥法外,还高高兴兴地怀着孕!她一定会气疯的!”
叶修晟皱了皱眉,但到底没有拦她。
他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然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地面上某处虚空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
叶倾城踩着高跟鞋一路穿过住院部的大厅,上了三楼,走到尽头的单人病房前推开了门。
林歆妩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底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
她还没有从那个孩子的死讯里缓过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陷在枕头里,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门响,她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看到了叶倾城。
“倾城……”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来了……外面……外面怎么样了?孟挽被抓起来了吗?她是不是要坐牢了?”
叶倾城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精心调整过的表情――同情的、悲悯的、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恶意的兴奋。
她弯下腰,声音放轻了,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歆妩,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听了别太激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