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听完低头看着覆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
秦湛霆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薄薄的茧,是这些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痕迹。
此刻温柔地贴在她隆起的弧度上,隔着肌肤护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我没办法不担心,”她轻声说。
“湛霆,那个孩子死了。
不管是不是我推的,不管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刚出生就死了。
我能理解林歆妩现在有多恨我。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
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的热意从胸腔涌上来,眼眶一下子烫得厉害。
秦湛霆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让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声隔着衬衫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小腹上,拇指在上面轻轻地画着圈,一圈一圈,缓慢而有耐心,像是在安抚两个生命――她的,和肚子里那个小的。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得像梦呓:“你不会有事。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有事,你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我会处理的,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然后等我把事情处理好。”
孟挽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洇湿了他胸前那一小片衣料。
秦湛霆感觉到了那片潮意,他的手从她的小腹抬起来,拢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地、来回地摩挲着,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死因我会查清楚。”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分量,“如果是人为――谁动的手,谁就要付出代价。我不会让你背这个锅,一分一毫都不会。”
孟挽在他的怀里慢慢地安静下来。
眼泪还在流。
秦湛霆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抬起来。
然后伸手,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乖,别难过,别心急,要为我们的孩子着想,如果孕期妈妈的心情不好,以后宝宝的性格也会受到影响,可能会焦躁会悲观。”
孟挽听到秦湛霆这么说,立即收拢情绪,倔强的支撑着自己。
她不想孩子受到影响。
秦湛霆低头看着她。
昏黄的床头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柔和而温暖。
他的目光在她的眉眼间流连了片刻,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呼吸与她的交缠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他一边吻她,手一边覆在她小腹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睡衣下的肌肤。
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那种颤从皮肤表面沉下去,沉到更深处,变成一种缓慢涌动的热意。
孟挽惊觉了那阵热意。
是被她刻意压抑住的渴望。
但此刻――在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渗进皮肤、在他嘴唇的辗转和吮吸里――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一个正常女性的本能像被春风拂过的草籽一样簌簌地冒了出来。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渴望着更多的触碰。
那是一种她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曾经的每一个夜晚他都会这样点燃她,陌生是因为中间隔了太长时间,长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种灼热。
秦湛霆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变化。
他的唇离开她的,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垂眸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眼神蒙了一层水汽,嘴唇被他吻得殷红饱满,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浅。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向他靠拢,像是本能地在寻找更多、更深的接触。
他的眸色沉了下去。
他没有问。不需要问。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他重新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交给我。”
孟挽的呼吸一滞,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小腹滑下去,指尖灵巧地解开了系带。
布料摩挲着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亲密的前奏曲。
她闭上眼。
下一秒。
她咬住下唇,把一声将要溢出来的呻吟压回去,腰已经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向前贴近,一株渴水的植物朝着光源的方向伸展枝叶。
随后孟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孟挽睁开眼。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重新聚焦,然后她看到了他――他的衬衫还穿在身上,只是前襟敞开了大半,露出精悍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起起伏伏。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几乎神性的专注,瞳孔黑得像深夜的湖,里面倒映着她绯红的脸和凌乱的长发。
“湛霆……”她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情不自禁的柔媚,“你已经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