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把玄铁令交给了她,但没说一定是交到她手上。”秦绾眼中闪过一抹锐光,“跟我来。”
她带着宋清欢绕到镇国公府后巷,在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停下。这里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正好遮住墙头。
“从这里进去。”秦绾指着墙头,“里面是府中花园,平日少有人至。”
“师父,您这身子……”宋清欢看着秦绾隆起的腹部,面露难色。
“无妨,你托我一把。”
宋清欢咬牙,蹲下身:“师父,踩我肩膀。”
秦绾也不推辞,扶着墙,小心踩上宋清欢的肩膀。宋清欢缓缓站起,秦绾顺势攀住墙头,翻身而上――动作竟出奇地灵巧。
“师父您……”宋清欢惊讶。
秦绾趴在墙头,低声道:“怀孕又不是生病,翻个墙而已。快上来。”
宋清欢这才想起,自家师父当年可是能提着剑追刺客三条街的主。她放下心来,后退几步助跑,轻松翻上墙头。
两人跳进花园,落地无声。
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秦绾辨明方向,带着宋清欢穿过假山、绕过池塘,来到一处僻静小院。
这是独孤萱暂居的院落。
院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火。秦绾轻轻推门而入,只见院中石桌上放着一盏未点的灯笼,桌旁坐着一个人――正是独孤萱。
她一身素衣,手中握着一卷书,在月光下静静看着。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见到秦绾,眼中并无意外。
“你来了。”她轻声道。
“你知道我会来?”秦绾走到她面前。
“萧琮造反,宫中生变,你定会设法出宫求援。”独孤萱放下书卷,“而能调兵的玄铁令在我这里,你必来找我。”
秦绾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中稍安:“府外有萧琮的人,你可知道?”
“知道。”独孤萱点头,“半个时辰前来的,约五十人,控制了前后门。我让府中护卫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你做得对。”秦绾赞许道,“玄铁令呢?”
独孤萱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秦绾:“在这里。但我试过了,出不去。前后门都被堵死,墙头也有人把守。”
秦绾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她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忽然问:“你可知道,这令牌除了调兵,还有什么用?”
独孤萱一怔:“还有什么用?”
“它还是一把钥匙。”秦绾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蹲下身,拨开树根处的杂草,露出一个不起眼的铁环。
她将玄铁令按在铁环中央的凹槽里,轻轻一旋。
“咔哒”一声,地面竟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独孤萱和宋清欢都惊呆了。
“这是……”
“镇国公府的密道。”秦绾站起身,“当年太祖皇帝赐府时秘密修建,历代只有家主和家主夫人知晓。玄铁令,就是开启密道的钥匙。”
她看向独孤萱:“现在,你明白我为何把令牌交给你了吗?”
独孤萱深吸一口气:“因为你知道,若宫中生变,我定会来镇国公府。而这里,是唯一能安全送出消息的地方。”
“聪明。”秦绾微笑,“密道通往城外十里亭,那里有锦衣卫的暗桩。你拿着我的信物去找他们,让他们立刻调兵进城。”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谢长离给她的,桑家暗桩的凭证。
独孤萱接过玉佩,却摇头:“不行,我不能走。你身怀六甲,清欢又不会武功,外面还有追兵,你们留下太危险。”
“正因为我身怀六甲,才不能跟你一起走。”秦绾按住她的手,“密道狭窄,我行动不便,反而拖累你。况且,宫中情况不明,我必须回去。”
“师父!”宋清欢急道,“您还要回宫?太危险了!”
“正因危险,才要回去。”秦绾目光坚定,“陛下、君姨、小九、珍妃娘娘……他们都在宫里。我若一走了之,如何对得起他们的信任?”
她看向独孤萱:“阿萱,你听我说。你从这里出去,找到桑家暗桩,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去京畿大营调兵,一路去找锦衣卫天统领。记住,要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