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与宋清欢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躲进一旁的太湖石洞中。这石洞不大,仅容两人勉强藏身,秦绾还得微微躬身才能不碰到腹部。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透过石缝照进来。
“头儿,这里有个石洞!”
“进去看看!”
秦绾屏住呼吸,宋清欢全身紧绷。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是灵堂那边的信号!”有人喊道,“快!去灵堂!”
脚步声匆匆远去。
秦绾松了口气,却不敢立刻出来。又等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两人才小心翼翼钻出石洞。
“好险。”宋清欢擦了把冷汗。
秦绾却皱眉:“灵堂那边定是出事了。慎太妃坐镇,君姨她们……”
“师父,我们先出宫。”宋清欢道,“找到独孤姑娘,调来兵马,才能救她们。”
秦绾点头,两人加快脚步,很快来到角门。门已上锁,但宋清欢从发间取下一根细簪,在锁眼里拨弄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跟凌音学的?”秦绾挑眉。
宋清欢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说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
两人闪身出门,外面是一条僻静小巷。秦绾辨明方向,带着宋清欢往镇国公府方向奔去。
夜色深沉,街上空无一人。京城宵禁,寻常百姓早已闭户不出,只有巡逻的兵士偶尔经过。两人专挑小巷穿行,避开主街。
行至一处岔路口时,秦绾忽然停下。
“不对。”她低声道。
“什么不对?”
“太安静了。”秦绾环顾四周,“就算宵禁,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你听。”
宋清欢凝神细听,果然听见远处隐约有马蹄声,正朝这边而来。
“是追兵?”宋清欢脸色一变。
“不像。”秦绾摇头,“马蹄声整齐,像是训练有素的骑兵。而且方向……是从镇国公府那边来的。”
她心头一沉:“难道镇国公府也出事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秦绾当机立断:“先躲起来!”
两人闪身躲进路边一家关闭的店铺屋檐下。刚藏好,一队骑兵便疾驰而过,约莫二十余人,皆着黑衣,腰佩长刀,马鞍旁挂着弩箭。
“是萧琮的私兵。”秦绾认出他们的装束,“看来他不仅在宫中布置,连宫外也安排了人手。”
骑兵队很快消失在街角,但秦绾不敢大意,又等了一盏茶时间,确认再无动静,才带着宋清欢继续前行。
越靠近镇国公府,气氛越诡异。往日里镇国公府所在的街巷虽不喧嚣,却也常有车马往来。今夜却死寂一片,连打更人的梆子声都听不见。
秦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终于,镇国公府的朱红大门出现在视野中。门紧闭着,门前的石狮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师父,你看。”宋清欢忽然指向府墙。
秦绾顺她所指看去,只见墙头隐约有人影晃动――是守卫,但装束不是镇国公府的家丁,而是与方才骑兵一样的黑衣。
“府里被控制了。”秦绾咬牙,“萧琮果然留了后手。”
“那怎么办?”宋清欢急道,“独孤姑娘还在里面,玄铁令也在她手上。若她落入萧琮手中……”
“不会。”秦绾摇头,“独孤萱不是寻常女子,她若察觉不对,定会设法周旋。况且……”
她顿了顿:“玄铁令未必在她身上。”
宋清欢一怔:“师父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