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萱握紧玉佩,点了点头。
她知道秦绾说得对,自己留下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可让身怀六甲的秦绾独自回宫涉险……
“阿绾,至少让清欢跟您回去。”她看向宋清欢,“她虽不会武功,但机敏,能帮您。”
秦绾摇头,转头吩咐宋清欢。
“清欢,你拿着这块令牌回长公主府,把府卫兵都调过来,安置到皇城外等命令。”
宋清欢接过令牌,看向秦绾的眼里盛满担忧。
“师父,您一个人回宫太危险了,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听话。”
秦绾握住她的手。
“长公主府的府卫兵只听这块令牌的调遣,你去最合适。记住,把人带到皇城外后,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秦绾从怀中取出一枚烟花筒:“红色烟花为进攻,绿色烟花为撤退。若看到红色烟花,立刻带人从西华门攻入,那里守卫最弱。”
宋清欢重重点头:“我明白了。可是师父,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秦绾打断她,“宫里还有太子、有君姨、有珍妃娘娘,还有……”她顿了顿,“还有陛下。我不会有事。”
离开太久恐萧琮会起疑,但少了一个宋清欢,萧琮不会把她们怎么样的。
更重要的是,君姨和徐老夫人,太子妃等人都在宫中,躲是躲不过的。
“快走吧。”秦绾推了推她,“时间不多了。”
宋清欢咬咬牙,转身冲入夜色中。
独孤萱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秦绾:“阿绾,你……”
“你也快走。”秦绾将玄铁令塞回她手中,“密道机关复杂,我画张图给你。”
她转身拿起笔,迅速地把图纸画好,再叮嘱独孤萱几句。
“密道入口在老槐树下,需以玄铁令开启;进入后有三条岔路,走左边那条;前行百步有暗河,需踩特定石砖过河;再过一道石门,机关在右侧第三块砖下……”
“都记住了吗?”
秦绾画完,抬头问。
独孤萱点头:“记住了。”
“快去吧,再耽搁天就亮了。”
秦绾推了她一下,转而出了镇国公府,往来时的方向返回。
…………
养心殿内。
月上高头,外面静悄悄的,眼看着秦绾已出去有一段时间了,却不见有人送信回来,也不见人,景瑞帝等人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凌音,什么时辰了?”
桑延白倚靠在殿门口,挪动一下身子往外瞧了一眼,“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应该快了。”
景瑞帝并没有睡,吃了药丸之后便斜靠在床头上与众人一起守着。
不出他所料的话,秦绾应该会拿着玄铁令去调兵,如果顺利的话,这个时候也该原路返回了。
“陛下,”珍妃轻声开口,脸上尽是担忧,“不如让臣妾出去看看。”
“不可。”景瑞帝摇头,“萧琮的人就在外面,你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秦绾出去已近一个时辰,按理说早该回来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正思忖间,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凌音握紧剑柄,桑延白挺了挺腰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殿门外。
“陛下,是我。”
是秦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