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起飞小说网 > 都让开,这大宋,我高衙内来救!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狂人亮剑

第一百九十四章 狂人亮剑

他顿了顿,手指在楚州的位置上画了个圈。“等他们追累了,追烦了,追得不想追了,咱们再打。那时候,他们人困马乏,粮草不济,咱们以逸待劳,一打一个准。”

副将眼睛亮了。“这法子好!韩帅,您这脑子也好使!”韩世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废话。不好使能当你韩帅?”

他转身,看着外面。“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准备好。完颜亮快来了。把城池加固好,把粮食藏好,把水井看好。告诉他们,这一仗不求快,求稳。谁要是逞英雄,老子扒了他的皮。”

九月二十二,许州。

中军大帐里,刘光世正在看地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刘光世穿着他那身新做的铠甲,铠甲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毕再遇站在旁边,穿着岳家军的旧甲,甲片上的漆已经掉了,露出底下的铁色,但腰板挺得笔直。

“刘帅,王爷的信。”毕再遇把信递过去。刘光世接过,看了一遍,眉头松了一些。“王爷让咱们守。守不住就撤,撤了再守。金人来了就打,金人走了就追。不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走,也不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停。”

毕再遇想了想。“守得住吗?刘帅,金人这次是倾国之力,咱们只有六万人。”刘光世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稳。“守不住也得守。但咱们有火器,有城墙,有岳家军。金人想啃下来,崩他一口牙。牙崩了,饭就吃不下了。”

毕再遇也笑了。“那就守。岳家军不怕啃硬骨头。越硬的骨头,咬着越香。”

九月二十五,京兆府。

秋风越来越紧,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哗响,叶子落了一地。

高尧康正在看地图,手指从京兆府划到洛阳,又从洛阳划到汴京。亲卫进来,脚步很轻,但声音很急。

“王爷,西夏那边有动静。”高尧康抬头,手里的炭笔停在半空中。“什么动静?”亲卫递上一份密报,信封上盖着拱卫司的印。“完颜亮给西夏国主李仁孝写信了。让他们出兵,从西边打咱们,抄咱们的后路。事成之后,平分大宋。关中归西夏,中原归金国。”

高尧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冷,是一种“你果然来了”的冷。“完颜亮这是真急了。连西夏都求上了。以前金人多看不起西夏,说他们是‘蛮子’,现在倒好,叫人家‘兄弟’了。”杨蓁凑过来,眉头皱着。“西夏会出兵吗?李仁孝那个人,精得像只老狐狸。他会为了金人出兵?”

高尧康摇摇头。“不知道。但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他站起来,走来走去,靴子踩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走了一个来回,停下。

“西夏那帮人,精着呢。他们不会轻易站队。谁赢帮谁,谁输踩谁。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杨蓁看着他。“那咱们怎么办?”“派人去西夏。带上厚礼,带上诚意,告诉李仁孝――保持中立,什么都好说。边境贸易照旧,技术转让照旧,什么条件都好商量。敢出兵,打完金人,下一个就是他。先打金人,再打西夏。说到做到。”

杨蓁点头。“我去安排。让谁去?”“周甫。他嘴皮子利索,脑子转得快,跟西夏人也打过交道。让他去,比我去还放心。”

同一时刻,兴庆府。西夏皇宫里,吵翻了天,声音大得殿顶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武将们满脸兴奋,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来,有人来回踱步,甲叶子哗啦哗啦响。

为首的是个大胡子将军,嗓门大得像打雷。“陛下!机会来了!金人出六十万大军,倾国之力!宋人肯定扛不住!咱们出兵,趁机拿下川陕!那里有粮,有钱,有盐,有铁,什么都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文官们拼命摇头,为首的是个瘦高个,声音不大但很急。“陛下!不能出兵!高尧康那个人,咱们见过。他不打没把握的仗。金人看着人多,真能打赢吗?宋军的火器咱们也见过,一百五十步能打穿铁甲。咱们的兵冲得上去吗?”

武将们不服。“打不赢也得打!万一金人赢了,咱们没出兵,他们能饶了咱们?完颜亮那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出兵才危险!万一金人输了,咱们得罪了宋人。联号的生意还做不做?边境的互市还开不开?到时候宋人封锁边境,咱们的马卖给谁?茶从哪来?”

两边吵成一锅粥,吵得不可开交,脸红脖子粗,差点动手。

李仁孝坐在御座上,头都大了。

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两边都是他的臣子,两边都有道理。他揉了揉太阳穴。“都别吵了。”他沉默了很久。

殿里安静下来。他看着外面的天空,风吹得云朵飞快地跑。“传旨――边境戒严,按兵不动。加强巡逻,不许金兵过境,也不许宋兵过境。谁都不许出兵。谁出兵,朕砍谁的头。”

武将们愣住了。“陛下!这是天赐良机――”李仁孝站起来,声音忽然大了。“朕说了,按兵不动!打完再说。谁赢帮谁。宋赢了帮宋,金赢了帮金。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往哪边倒。”

文官们松了口气。武将们满脸不甘,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把刀柄攥得咯吱响。

李仁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争论的臣子。“告诉高尧康,西夏是西夏,金是金。西夏不帮任何人。”

十月,淮南。

完颜亮的大军到了。三十万人,铺天盖地。帐篷连成一片,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马蹄声震得地皮都在抖,从早上震到晚上,从晚上震到早上。旌旗遮天蔽日,旗帜多得连天都看不见了,红的黄的蓝的,在风里猎猎作响。

韩世忠站在城墙上,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往远处看。

那三十万人像一大群蚂蚁,密密麻麻地铺在原野上,前头已经到了护城河边,后头还看不到尾。副将脸都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手都在抖。“韩帅,这、这也太多了……三十万人,咱们城里才两万。”

韩世忠拍拍他的肩,那一巴掌拍得不轻,副将差点没趴下。“多怕什么?又不是一块儿上。他们三十万,得分兵守城,得分兵运粮,得分兵看后路。真正能攻城的,也就几万人。几万人打两万人,他以为他是神仙?”

他转身,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喊。“兄弟们!怕不怕?”士兵们愣了一下,互相看看,有人咽了口唾沫。然后有人喊出来,声音又大又亮。“不怕!”“不怕!”“不怕!”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像是打雷一样从城墙上滚过去。

韩世忠笑了。“好!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宋的兵!什么铁浮屠,什么拐子马,到了淮南,都得给我趴着!”

远处,完颜亮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金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眯着眼看那座城。城不高,池不深,城墙灰扑扑的,像一只缩着脖子的乌龟。“什么城?”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回陛下,楚州。是淮东重镇,守将韩世忠。”完颜亮愣了一下。“韩世忠?黄天荡那个韩世忠?”旁边的人点头。“是。”完颜亮笑了。那笑容很轻蔑。“韩世忠。好。朕倒要看看,他能守几天。黄天荡他赢了一次,那是运气。朕不信他还能赢第二次。”他举起手,往下一劈。“攻城!给朕踏平楚州!”

号角吹响。

呜――呜――呜――三声,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急。金军像潮水一样涌上去。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喊着号子往前冲。

骑兵从两翼包抄,马蹄声如雷。然后,炮响了。轰!轰!轰!开花弹落在人群里,炸开。

不是一颗,是一排,是一轮,是连绵不绝。弹片四溅,碎木横飞,人惨叫,马嘶鸣。金兵倒下一片,又是一片,又是一片。有人当场毙命,有人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有人扔了兵器往回跑。

城墙上,火铳手一排一排地放枪,装弹,举枪,瞄准,放。装弹,举枪,瞄准,放。像是流水线,像是永动机,像是永远不知疲倦的机器。金兵冲了三次,退了三次。

城下躺了两千多具尸体,血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两个时辰之后。完颜亮的脸色变了。

从轻蔑变成吃惊,从吃惊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阴沉。“传令下去,后退!鸣金收兵!”金军退下来,像退潮一样,哗啦一下就退了。

城墙上,韩世忠笑了。“这就退了?老子还没打够呢。再来啊,再来!”士兵们欢呼起来,有人喊“金狗滚回去”,有人喊“再来再来”,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

那天晚上,完颜亮坐在帐中,脸色阴沉,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烛火在他面前跳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又大又黑。副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声音轻得像踩在薄冰上。“陛下,宋人的火器太厉害了。硬攻,伤亡太大。今天一天,折损了两千多。再攻几天,咱们的人就没了。”

完颜亮看着他,目光像一把刀。“那你说怎么办?不攻了?退回去?”副将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围城。困死他们。楚州城不大,粮草撑不了多久。咱们三十万人,围他几个月,城里没粮了,自然就降了。”

完颜亮沉默了一会儿。烛火烧了一截,蜡油淌下来。“好。那就围。”他看着外面,目光穿过帐帘,穿过黑暗,落在楚州城的方向。“韩世忠,朕看你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朕有的是时间。”

远处,楚州城里。

韩世忠坐在城楼上,两条腿搭在垛口上,啃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

副将问。“韩帅,他们围城了。三十万人把城围得水泄不通,咱们怎么办?”韩世忠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怎么办?等。”副将愣了一下。“等什么?”

韩世忠嚼着鸡肉,含混不清地说。“等他们粮尽。等他们兵疲。等他们自己乱。三十万人,一天吃多少?你以为他们撑得住?”

他站起来,把鸡骨头往城下一扔,拍拍手上的油。“告诉兄弟们,好好吃,好好睡,养足精神。金人比咱们急。他们急,咱们不急。急就容易出错,出错就会死人。咱们不急,急的是他们。”副将点点头,转身去了。

韩世忠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金军的大营。帐篷连绵,火把如星。他忽然笑了。“完颜亮啊完颜亮,你以为你人多就能赢?你人多,嘴也多。三十万张嘴,你喂得饱吗?”他转身,走下城楼。“睡觉去。明天再说。”

远处,金军大营里。完颜亮一夜没睡。

他站在帐外,看着楚州的方向。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头发散着。“高尧康,韩世忠,刘光世。”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吱响。“朕就不信,打不赢你们。六十万不够,朕就征八十万。八十万不够,朕就征一百万。朕倾国之力,看你们拿什么挡。”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但完颜亮心里,一片黑暗。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