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生物制剂厂内的通风扇还在缓缓转动,把厂房里残留的试剂味抽到室外。
沈寒舟站在旧实验台前,看着试管里淡蓝色的液体稳定下来,指尖碰了碰玻璃外壁,温度刚好和人体体温一致。
“成了。”江屿白放下手里的移液枪,声音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却又异常清亮,“三批前体,收率百分之五十一,刚好踩中雁回写的及格线。最终药剂活性比五岳会的错误版本高百分之三百七十二,副作用是短时间内精神力过载,会出现短暂的视野模糊,但不会像她注射的那批那样直接烧干生命力。”
沈寒舟拿起试管,对着透过爬山虎缝隙照进来的晨光晃了晃。
淡蓝色的液体在试管壁上留下均匀的挂壁,和沈雁回实验记录里画的最终产物状态分毫不差。
他拔开塞子,仰头把整管药剂喝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下一秒,滚烫的热流从胃里炸开,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之前连续使用能力透支的精神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燃料,之前钝痛的左肩旧伤处的淤堵瞬间被冲开,指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悬浮的灰尘分子结构。
水泥、金属、玻璃、陶瓷……所有他视线扫过的非生命物质,分子晶格都在感知里微微发光,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之前拆解液氮罐需要集中精神半秒,现在只要念头一动,就能直接崩断金属分子键。
“效果比预想的好。”沈寒舟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之前拆预制板需要透支三分之一精神力,现在只需要十分之一。郑道远那边的防御,挡不住我。”
他把沈雁回的照片从内袋掏出来,放在实验台的药剂瓶旁边。
照片上的女人还笑着,护目镜推在额头上,像是在看着这管她用命换回来的药剂。
“师姐,药剂做完了。”沈寒舟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的暗红色痕迹,语气平静,“现在去收郑道远的命。”
江屿白把整理好的所有实验数据锁进便携工作站的加密文件夹,抬头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沈寒舟把u盘塞进外套最内侧的口袋,拉上拉链,“我去杀人,你留在这里把剩余的两批药剂做完。五岳会和熊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后面需要药剂的地方还多。我杀完郑道远就回来。”
“我等你。”江屿白没有坚持,从急救包里翻出两管应急镇痛剂塞给他,“要是遇到液氮冻伤或者精神力过载,直接打这个。雁回写的配方,比市面上的好用。”
沈寒舟接过镇痛剂揣进兜里,转身推开厂房的铁门。
晨光落在他身上,之前沾在外套上的水泥粉尘被风一吹,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