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就藏在厂房后面的树丛里,他跨上车,发动引擎,轰鸣声撕开了东郊的寂静,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
熊北会社烈阳分区总部,地下五十米深的私人地宫里。
郑道远靠在铺着整张虎皮的沙发上,手指捏着高脚杯,杯里的拉菲晃出暗红色的涟漪。
整个地宫修建得极尽奢华,墙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汉白玉,头顶是水晶吊灯,角落的博古架上摆着各朝各代的古董瓷器,连地面都铺着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他对面坐着刚从北方三省总部调来的精锐首领赵肆,人如其名,脸上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刀疤,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身肌肉把黑色作战服撑得紧绷,后腰别着两把改装过的大口径手枪,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炮台。
“总部这次给你配了三十六个人,全是从边境战场退下来的老兵,对付超凡者的战术练了半年。”郑道远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和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沈寒舟现在在东郊废弃生物制剂厂,身边只有一个江屿白,是最好的动手机会。”
赵肆没接话,手指摩挲着后腰的枪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二十七个人都杀不死的货色,也值得你这么紧张?我在边境杀过的觉醒者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能力花里胡哨,挨上一枪照样死。他能拆水泥拆金属,还能拆子弹?”
“别轻敌。”郑道远皱了皱眉,“他之前拆过段鹏射出去的子弹,陶瓷弹头都能给你拧成麻花。液氮、陶瓷防弹板、全聚合物枪械对他都没用,这次总部给你们配了新装备。”
他话音刚落,地宫厚重的合金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个子很高,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手指戴着一枚刻着熊的银戒指,走路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像是飘进来的。
郑道远看见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堆出笑容:“陆先生,您怎么来了?总部之前没通知您会来。”
这个叫陆沉的男人是熊北总部的核心成员,掌管所有超凡相关的事务,权力比他这个分区负责人大得多。
他没想到陆沉会突然亲临烈阳省,一时间心里有些打鼓――难不成是翠庭苑折了二十七个人的事,总部要问责?
陆沉没理他的殷勤,视线扫过地宫的装饰,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郑道远,你日子过得倒是舒服。总部给你拨的行动经费,你一半用来修这地宫,一半用来填自己的腰包,倒是挺会享受。”
郑道远的脸色瞬间白了,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陆先生,您误会了,这地宫是之前赤棘修建的,我接手之后没花过总部一分钱――”
“我没兴趣听你解释这些。”陆沉打断他,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大理石茶几,“二十七个人,连个刚觉醒三个月的技术员都杀不死,还让他拿到了沈雁回的完整实验数据,合成了正确版本的药剂。你说,总部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郑道远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的枪:“陆先生,我为熊北卖了十五年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就这么定我的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