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连皇后都怀疑上。
他怀疑皇后也参与谋害宫嫔。
蔺皇后冷汗涔涔,急忙解释:“陛下,景珏是瞒着臣妾进宫的,本想给臣妾一个惊喜……可即便瓶子是她带的,也不能证明毒就是她下的!”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瞥了楚舜卿一眼。
这一刻,她突然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件事与她这个嫂子有关。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一种直觉。
楚舜卿心头狂跳。
药确是她给的,却无人能证。
指尖攥紧,唯一知情的只有蔺景珏的贴身丫鬟玉苗。
那丫头的弟弟已被她暗中控制,不怕她不听话。
如今,只等悦贵人发出指令……
便发出最后的攻击,把这一切全部推到楚念辞头上。
她不断地用眼睛去瞟悦贵人,心中暗暗焦急。
如果不采取攻势的话,到时候这些罪名就会落实到自己头上。
果然,悦贵人也意识到了危险。
清冷疏离的脸上强作镇静,可忍不住双手微微颤抖。
“陛下,”悦贵人强压心虚上前一步,“即便瓶子是蔺小姐带的,也未必就是她下的毒,臣妾以为,定是有人趁宴时在外动了手脚。”
她抬起头,道:“恳请陛下严查,方才宴席期间,有哪些人曾离席?又都去了何处?”
端木清羽面色阴沉如水,那双眼却是目光炯炯精明睿智。
嫔妃们面面相觑,一动不敢动。
原本喧闹的大殿,此刻死寂一片。
“查。”皇帝吐出冷冷一字。
圣令既下,无人敢怠慢。
很快便查明:酒席期间,除一人之外,并无其他人离席。
慎刑司主管太监拿着名单,手指微微颤抖,道:“这……这怎么会?”
他也是个精明的,知道陛下这段时间宠的是谁?
“说清楚,别躲躲闪闪。”端木清羽道。
慎刑司总管面色发白,说话也有点吞吞吐吐:“只有……只有慧贵人曾离席片刻,再无旁人。”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楚念辞身上。
殿内鸦雀无声。
楚念辞耳边嗡的一声,愕然抬头。
原来对方诱自己出殿是为了这个呀。
她心里微微后怕。
刚刚自己若不是为了稳妥与淳太妃结下联盟。
那……今天这一局还真不好说。
她整了整衣袖,仍静静站着,依礼不慌不忙地回话:“方才臣妾饮了梨花白,有些耳热,便出去散了片刻风。”
“敢问慧贵人,外出时可有人陪同?”总管太监问。
楚念辞坦然道:“只带了贴身宫女团圆。”
端木清羽看向总管:“当真只有慧贵人出去过?”
“回陛下,是。”
皇帝目光掠过她的脸,见她平静地站在那儿,语气平淡温和:“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蔺皇后的手指一下握紧。
陛下当真偏心啊。
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偏得这么明显。
刚刚对着自己百般质疑。
对她却如此信任。
这时,一名瘦高宫女忽然跪下:“夜宴时,奴婢曾远远瞧见慧小主……似乎往御膳房方向去了。”
紧接着,蔺景珏的贴身丫鬟玉苗也颤巍巍跪了下来:“奴婢在御膳房的时候,遇到慧小主,她曾碰过那瓶子……还,还威胁奴婢不许声张……”
所有矛头仿佛瞬间对准了楚念辞。
几人之凿凿,犹如她真是下毒之人。
嘉妃忍不住出声:“其中只怕有误会,慧贵人不是这样的人。”
悦贵人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嘉妃姐姐又怎晓得,有些人,人面兽心。”
嘉妃无奈地看了楚念辞一眼,咬唇不知该如何再辩。
太后冷冷地扫来,声音沉肃:
“慧贵人,你还不跪下,给哀家老实说清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