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五周，第一次月考悄然逼近。

这是高三（7）班升入高三以来的第一次正式考试。

它的重要性不在于分数本身，而在于它将给全班一个参照系——经过一个月的复习，他们的位置在哪里？和摸底考试相比，进步了多少？和年级其他班的差距缩小了多少？这些问题只有在第一次月考之后才能有答案。

江辰在考前一周开始调整节奏。他在周一的早自习上做了一次简短的动员。

“月考要来了。我知道你们紧张。有人可能在想——我摸底考那么差，这次肯定也考不好。有人可能在想——我这一个月确实努力了，但努力有没有效果，心里没底。”

他停下来，从讲台上拿起两张成绩单——一张是开学摸底考的，一张是最近一次周测的。他把两张成绩单并排贴在黑板旁边的墙上。

“看这两张纸。左边这张是你们一个月前的。右边这张是你们最近一次周测的成绩。我给你们标一下——林晓，摸底考英语43分，最近一次周测英语61分，涨了18分。赵阳，摸底考数学37分，最近一次周测数学56分，涨了19分。张浩，摸底考总分200多分，最近一次周测总分270多分，涨了超过50分。”

他用红笔在这几个数据上画了圈。红圈在黑板上格外醒目，像一串省略号，每个圈都代表一个人的进步。

“看到了吗？你们在往上走。虽然慢，但没有停。”江辰把红笔放下，双手撑着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月考我不要求你们考第一，我只要求你们比摸底考进步一点点。哪怕只多一分，也是你们自己挣来的。这一分，是你一个月来每天早上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的结果，是你每个晚上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证明，是你戒掉手机、忍住游戏的奖励。”

“不要和任何人比。只和你自己比。一个月前的你自己。只要比那个人考得好，你就赢了。”

全班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了。张浩在台下喊了一声：“江老师，这次我要考三百分！”旁边几个学生跟着起哄。三百分对于重点班的学生来说是不及格的分数，但对于7班的很多人来说，三百分意味着比摸底考进步了好几个台阶。

“三百分可以，但要写下来。”江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300”，然后在旁边画了一道横线，“这是你的目标。从现在起到月考，每一天你都要比前一天多做对一道题。多对一道，就是多几分。几分几分积累起来，三百分不是梦。”

张浩从书包里掏出笔，把“300”这个数字写在自己课桌角上。他已经在那里刻了好几道痕——从最低的分开始，每一道痕都代表一个阶段的目标。

最新的一道痕旁边，他用红笔用力地描了好几遍。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7班进入了备战状态。早自习的出勤率第一次达到了百分之百——张浩连续五天都在六点五十之前到了教室。

江辰每天早自习前在黑板上写当天复习重点，晚自习后额外留二十分钟答疑。他把摸底考的高频错题整理成了一份“月考抢分题单”，每人发了一份，上面全是基础题型——不是难题，不是压轴题，就是那些只要认真复习就一定能拿分的基础题。

“这些题，做对一道就多几分。全部做对，至少多考好几十分。你们不需要去和尖子生拼难题，你们只需要把自己能拿的分拿稳了。基础分拿稳了，总分就不会低。”

月考前一天，江辰在晚自习结束后没有马上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