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讲台旁边的那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本打开的书，但他没有在看。他在等人。

果然，九点多的时候，林晓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英语笔记本，页角已经被翻得卷了边。

“江老师，这两个语法点我还是不太清楚。明天考英语，我怕又栽在语法上。”

江辰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把两个语法点重新讲了一遍。不是从头讲，而是针对林晓容易混淆的地方做了对比解析。

林晓听完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要点。

林晓走后，赵阳来了。然后是陈磊——他从开学时逃课泡网吧的状态变成了现在每天主动留下问题的人。然后一个接一个，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人。

晚上十点半，教室里最后一个学生也走了。江辰收拾好讲台准备离开时，保安大叔正拎着手电筒来锁门。

他探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看到江辰还在，感慨地说了一句：“江老师，你是第一个陪学生复习到这么晚的班主任。”

“他们愿意学，我就愿意陪。”

保安大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在这所学校干了十几年了，见过的班主任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像江辰这样每晚陪着学生熬夜的，确实是头一个。

月考前一晚，江辰在直播间里没有展示任何教学内容。他只是把镜头对着黑板上那些学生写的目标分数——有人写了三百分，有人写了及格线，有人写了“进前十”——然后说了一句话：“明天是他们的第次月考。这些数字，是他们给自己定的目标。不管结果怎样，他们愿意为自己设立目标并且为之努力，这本身就已经是进步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涌了上来。

“江辰陪学生复习到深夜，保安大叔说的那句话戳中我了。”

“这些目标分数看起来不高，但对于7班的来说，每一个都是需要拼尽全力才能达到的。”

“江老师是我见过的最拼的班主任。他不是在教书，他是在陪学生一起走。”

“想起我高三的班主任了。他每天晚自习都陪我们到最后，后来才知道他家里孩子才两岁。”

“江辰从纪委的审讯室搬到高中教室，从面对贪官到面对学生，他从来都是最晚走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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