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试卷上没有任何涂改的痕迹,所有的答案都是认认真真写上去的,哪怕不会做的题也把解题步骤写到了不能再写为止。
经过张浩身边时,他停了最久。张浩的总分排在倒数位置,除了语文勉强及格外,其他科目全线飘红。
他的试卷被揉成一团塞在抽屉最深处,只露出一个边角。江辰没有伸手去拿那张试卷,只是在张浩桌角上轻轻敲了两下。
“试卷别揉。明天我要讲错题,你拿什么听?”
张浩没有回答,但江辰走远后,他把手伸进抽屉里,慢慢地把那团试卷掏了出来,在桌面上展平。试卷上的褶皱像一张布满折痕的脸。
江辰回到讲台上,把粉笔放回粉笔槽。
“今天没有作业。回去睡一觉,明天开始,我们从头来过。”
下课铃响了,但教室里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座位上坐着,有人盯着黑板旁边那张成绩单发呆,有人把试卷翻来覆去地看,有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明天开始,从头来过。”
张浩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走到教室门口时,转过身看了黑板旁边一眼。成绩单贴在那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他的成绩排在倒数位置,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暗淡的分数。他看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很久,然后推开门走了。
晚自习结束后,江辰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批改摸底考试的试卷。
他把每个人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每个学生的薄弱点:林晓——英语基础极弱,语法和词汇需要从初中补起;赵阳——数学基础弱但解题过程规范,需要加强基础题型训练;张浩——各科全线薄弱,但语文作文有灵气,不是不会写,是不肯好好写;许悦——理综基础尚可但考试时心态容易崩,导致发挥不稳定;秦思远——成绩全班最好,但骄傲苗头初现,需要敲打。
他写到凌晨一点才把所有的试卷分析完。窗外的操场上一片漆黑,只有宿舍楼里还有几盏灯亮着。他的保温杯里胖大海已经泡得没味道了,但他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第二天早自习,江辰把批改好的试卷发回给每个人。每份试卷上都用红笔标注了错因分析和下一步的复习建议,字迹工整而用力。林晓拿到英语试卷时看到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愣了好一会儿。
赵阳翻到试卷最后一页,发现江辰在空白处给他写了一行字——“解题步骤很规范,继续保持。基础分拿稳了,你的数学一定能冲上去。”
张浩翻开自己的语文试卷,发现作文下面多了一行红笔字:“这篇作文的开头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开头之一。如果你愿意把这份灵气用到其他科目上,你的进步会让所有人吃惊。——江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试卷合上,放在了桌面上——不是塞进抽屉里,而是放在桌上,用课本压住了边角,只露出江辰写的那行红字。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涌动了起来。
“摸底考年级倒数第一,这个也太真实了。”
“江辰给每个人写批注的样子,和他在纪委查案时写结案报告一模一样——精准、细致、不放过任何细节。”
“张浩把试卷放在桌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刺头已经开始变了。”
“从马家沟的危房到7班的教室,江辰蹲下来的高度一直没变。他不是在教学生,他是在看见学生。”
“那个叫赵阳的男生解题步骤规范——这种细节江辰都能注意到,他真的在认真看每一个人的试卷。”
“我高中时要是遇到这样的班主任,高考至少多考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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