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终于开口,带着一丝嘲弄,“你要同情她?”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温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傅晏赭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温瓷,你还是太单纯了。”
他身体微微侧过来,整个人都面向她,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她笼罩。
“你可怜她,谁又来可怜你?”
“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今天放过她,她明天就会拿着刀,毫不犹豫地捅向你最脆弱的地方。”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她已经过得很好,只是贪心不足罢了。”
温瓷被他堵得一时语塞。
“说的也挺对的,如果不是顶替了我的身份,她这辈子都会过得极其普通。”
人若没有见过光,怎么会过成这样呢?
“可……可人不能这么无情吧?”她小声反驳。
“无情?”傅晏赭扯了扯唇角,“这是生存法则。你以为黎繁星今天在你面前掉几滴眼泪,明天就会改过自新?错了。她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然后变本加厉。”
“她那种人,骨子里的自私和嫉妒是改不掉的。给她机会,就是给自己埋下祸根。”
温瓷不说话了。
她知道傅晏赭说的是对的。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他的每一个判断都精准无比。
可情感上,她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傅晏赭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行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安抚的意味,“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男人的笃定和自信,让她瞬间安心不少。
是啊,只要有他在,黎繁星那种段位的,确实只是个小问题。
“别再想这些了。”傅晏赭重新发动车子,“交给我。”
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温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那点因为黎繁星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
她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快五个月了。
再过几个月,这个小生命就要降临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专心开车的男人。
他依然是那副运筹帷幄、沉稳可靠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一肩扛起。
温瓷忽然就笑了。
“怎么了?”傅晏赭察觉到她的注视。
“没什么,”温瓷弯着唇,“就是觉得,年纪轻轻就要当妈了,有点奇妙。”
她说完,故意拖长了调子,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继续说。
“不过呢,也还好。”
“反正,孩子他爹……还挺有实力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
傅晏赭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温瓷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胆子忽然就大了起来。
她倾身向前,凑了过去。
柔软的唇,轻轻地印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温瓷飞快地坐回原位,心脏砰砰直跳,脸颊也开始发烫。
她不敢去看他的反应,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
“吱――”
车子,一个急刹,猛地停在了路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