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雨看着女儿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问什么医生,妈给你找!”
她动作麻利,在自己的手机里翻翻找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喂,晴雨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是又看上了哪个小鲜肉?”
温晴雨没工夫跟他贫嘴,开门见山:“你少跟我废话,我这儿有个急事,一个小手术,明天一早能安排吗?要一个嘴巴最严的医生,绝对保密。”
“什么情况?”
对方显然也听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就是一个小朋友发生了点意外,怀了孩子,不过这孩子肯定是不能留的,她还是花季少女呢,你找个靠谱的人……”
“……行,让她明早七点空腹过来,直接来我办公室。”
“好。”
温晴雨挂了电话,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在预约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体检。
她拍了拍温瓷煞白的脸蛋,“明天七点,今晚就在我这睡,哪也别去了,我给你做做心理建设,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这也算是提前做抉择了。”
温瓷麻木地点了点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
病房里很安静,身旁有老妈均匀的呼吸声。
温瓷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
是她和她公公的孩子。
好苦。
她曾有过一丝幻想,等孩子出生,她就带着他,开一家小小的蛋糕店,过安稳宁静的日子。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傅晏赭那张冷硬的脸,和他昏迷中念着她名字的场景,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能赌。
她赌不起。
有些流蜚语真的足够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还是别拿自己开玩笑,避免到时意外丛生。
……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
温瓷被温晴雨从床上拖起来,机械地换好衣服,被带到了李医生的办公室。
李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很和善,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看了看温瓷的脸色,便低头开好了单子。
“去吧,护士会带你过去。”
冰冷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
温瓷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下下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过来,声音很温柔:“别紧张,放轻松,很快就结束了。”
温瓷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宝宝。
是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
她感觉到冰凉的器械探了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僵。
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破坏手术,那可是要负责的。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