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无头苍蝇,在空旷的马路上快速行走,走了好一段路,感觉胸口有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才停下来,随后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胡乱点开一个打车软件,定位都来不及细看,直接输入了养母温晴雨所在的康复医院地址。
一辆网约车很快停在路边。
温瓷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门,仿佛隔绝了身后的洪水猛兽。
“师傅,快,开车!”
司机被她煞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依踩下了油门。
温瓷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不受控制发抖。
她孩子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她名义上的公公,傅晏赭!
老天爷是在跟她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剧情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要离谱!
她嫁给了他的养子,管他叫爸,结果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
这算什么?
叔嫂文学照进现实?
不,这比叔嫂文学刺激多了,这简直是乱了纲常,是要被众人千刀万剐的程度。
温瓷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之前还沾沾自喜,觉得找了个便宜老公,有钱有闲,婆家人口简单,奶奶慈爱,老公自闭不惹事,她简直是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天堂,这分明是修罗场的入口!
难怪接亲那天她总觉得这人耳熟,但偏偏搞了个什么中式婚礼,还搞个盖头,让她连悔婚机会都没有。
然而,她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傅昭的。
电话执着地响着,她知道自己不能不接。
温瓷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划开接听键。
“小瓷,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跑了,是不是吓着了?”白月兰焦急无比询问着。
“奶奶……”温瓷的嗓子干涩得厉害,“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太想我妈了,我回去看看她。”
“哎,你这孩子,想妈妈就跟奶奶说啊,奶奶派车送你,一个人不安全。”白月兰絮絮叨叨地关心着,“晏赭身上是有些伤,但他就是累着了,你看看你妈妈就早点休息,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温瓷魂不守舍地挂了电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座椅上。
……
康复医院的vip病房里,温晴雨正敷着一张金箔面膜,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平板上的搞笑视频,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
黎家和傅家给的钱相当到位,傅家甚至还动用关系请来了脑科的顶尖专家会诊,温晴雨的恢复情况好得出奇,除了需要定期复查,整个人已经活蹦乱跳,精神头比温瓷还好。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时,她正看到一个宠物狗学人说话的视频,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我乖宝要在,指定喜欢看这个,傻狗!”
她听见声响一抬头,就看到了失魂落魄、脸白如纸的温瓷。
温晴雨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一把扯下面膜,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这是?被鬼追了?”
温瓷反手锁上门,几步冲到床边,一屁股坐下,然后死死抓住温晴雨的手。
“妈!”
“哎哟,你轻点,我这手刚做的指甲!”温晴雨龇牙咧嘴地抱怨,但看女儿这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也顾不上心疼美甲了,“说吧,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傅家那小子欺负你了?还是那帮下人又作妖了?”
温瓷摇着头,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晴雨皱起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
温瓷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