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左臂还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像一头从地狱里挣脱出来的困兽,周身都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温瓷的心脏,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骤然停跳。
傅晏赭!
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还在昏迷吗?!
傅晏赭几乎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朝着温瓷的方向走过来。
“都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很少有人不认识傅晏赭。
对方显然是跟这小姑娘认识,万一有什么问题,他们也确实负担不了,所以只好选择离去。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晏赭走到手术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温瓷浑身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她想逃,可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温瓷。”他念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伸手,一把扯掉盖在她身上的手术单,然后,粗暴地将她从手术台上拽了起来。
“啊!”
温瓷惊呼一声,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都因恐惧而腿软。
“我的孩子,你也敢动?”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温瓷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傅晏赭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拖着她就往外走。
他的脚步又快又急,温瓷几乎是被他一路拖行,单薄的病号服根本无法蔽体,冰冷的空气刮在皮肤上,刺骨的寒。
他一脚踹开隔壁一间无人的病房,将她狠狠地甩在了床上。
床垫柔软,但温瓷却感觉自己像是摔在了一块烙铁上,浑身都疼。
不等她挣扎起身,一个巨大的黑影就压了下来。
傅晏赭用膝盖顶住她的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完全全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压迫感,铺天盖地。
温瓷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混合着他独有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嫁给我儿子,怀着我的种,你玩得挺花啊。”
“你忘了那天晚上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温瓷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满满的恐惧感。
傅晏赭看着身下这张吓得毫无血色的小脸,怒火中烧。
他今早从高烧中醒来,得知是儿媳照顾她,便想过去感谢,结果到了房间,人没看到,却注意到了桌上的照片,那分明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查了她整整一个月,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然而母亲却说,她跑来了医院,说是慌里慌张的,就说要去看母亲,一夜未归,又担心她怀着孩子不安全等。
几个关键信息披头砸来,哪怕是在惊愕荒诞之下,他也没有办法坐得住,立刻来医院找人。
傅晏赭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女人,竟然想悄无声息地毁掉?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如同来自深渊的审判。
“说,你想怎么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