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太一门,已有取死之道!
并非他狂妄,而是境界与眼界提升后带来的感受。
拥有大成惊雷刀诀,初窥领域之威后,再看这些同辈之间的战斗,已经容不下他的眼界了。
索然无味。
赢离墨站起身,不再观看即将开始的比试,径直朝着校场外的通道走去。
他打算回长公主府,继续修炼,巩固大成刀诀。
穿过喧闹的观众席边缘,走过冷清的备场区域,就在赢离墨即将踏出校场侧门时。
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前方,恰好堵住了甬道的出口。
赢离墨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拦住他去路的,是一男一女,两人皆穿着寻常的布衣,打扮与京城中的普通百姓无异,毫不起眼。
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普通,皮肤微黑,身材精悍,双手骨节粗大,看似像个干粗活的工匠。
女子年纪相仿,容貌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如同邻家小妹。
赢离墨的眼神在触及这两人的瞬间,微微一凝。
寻常?
绝不!
以他如今归墟境的修为,加上大成惊雷刀诀带来的敏锐感知,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人周身气息虽极力内敛,古井无波,但却隐含着磅礴灵力波动!
远超寻常归墟境修士,甚至给他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站在那里的姿态,看似随意,实则暗合玄奥的方位,隐隐将他的所有进退路线都封锁在内,气息隐约相连,竟仿佛形成了一种合击阵势。
他们的眼神,看向赢离墨的目光,没有敌意,但带着一种审视的神情。
赢离墨能感觉得出来,他俩的修为至少达到归墟境六七重,并且是配合默契,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
赢离墨的心神瞬间警惕起来,体内灵力悄然加速运转,惊蛰刀在背后刀匣中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平静地看着对方。
“两位,何故拦路?”赢离墨主动开口打破了平静。
男子上前半步,对着赢离墨抱了抱拳,简洁利落。
他开口,声音沉稳:“赢离墨公子,冒昧打扰,在下周辰。”
接着他指了指身旁的女子:“这位是我师妹,白沐。”
名叫白沐的女子也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目光落在赢离墨身上,带着探究之色。
周辰继续道:“我二人来自南郡,太一门。
此番前来京城,本是观摩武考,寻觅良才。
先前目睹公子擂台风采,惊为天人。
今日特在此等候,是想与公子谈一谈。”
太一门!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原身以前虽然不能修炼,但很是喜欢看山川地志,其中就不乏有各个修炼宗门圣地的描述,其中便有关于太一门的。
大雍南郡修炼圣宗,超然物外,底蕴深不可测,乃是南郡无数修士向往的圣地。
其门人弟子极少在世俗行走,但每一次出现,往往都代表着不凡。
眼前这两人,竟是太一门弟子?
而且观其气息修为,恐怕在门中地位不低,绝非寻常外门或者杂役弟子。
他们拦住自己,想谈一谈?
谈什么?
招揽?
还是别的?
赢离墨并未因为对方报出太一门的名号就放松警惕,反而心中念头急转。
南郡宗门,此时出现在京城,拦住刚刚崭露头角的自己。
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原来是太一门的道友。”赢离墨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不知二位想与我谈些什么?”
“原来是太一门的道友。”赢离墨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不知二位想与我谈些什么?”
周辰与白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赏。
面对他俩的突然拦路,还能如此镇定,此子心性果然不凡。
周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此地非谈话之所,前方街角有家茶楼,颇为清静。
不知赢公子可否赏脸,移步一叙?
我二人绝无恶意,只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聊一聊关于公子未来的一些可能。”
茶楼?
叙一叙?
交个朋友?
聊聊未来的可能?
周辰的话语诚恳,笑容朴实,若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年轻修士,骤然被太一门这等圣宗弟子主动邀约,恐怕都会受宠若惊,哪怕心中存疑,也多半会先答应下来,探探口风,看看这天大的机缘究竟是何模样。
只是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赢离墨。
一个两世为人,心志坚如磐石,早已看透世情冷暖。
对于赢离墨而。
这天底下的任何造化,都没有他身上所自带的系统要好。
几乎在周辰话音落下的瞬间,赢离墨心中便已有了决断。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眼神平静地看着周辰和白沐,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抱歉,没兴趣。”
五个字,直接,不留余地。
周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白沐的眼眸也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赢离墨会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赢公子。”周辰试图再说些什么,“我太一门乃南郡修炼圣地,门中典籍浩如烟海,资源丰富,更有前辈高人指点迷津。
以公子之天资,若入我宗门内,必得倾力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此乃无数修士求之不得的机缘,公子何不再考虑考虑?
至少,移步一叙,听听详情”
赢离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必了。”
顿了顿,目光扫过周辰和白沐,话语很是直接:
“我没有加入任何宗门的打算。”
这句话,如同第二盆冷水,浇在了周辰和白沐心头。
不等他们反应,赢离墨继续开口:
“我并无意加入任何势力,受其约束。
若真要选”
“我也只会选大雍朝堂,而不是什么宗门。”
周辰和白沐瞳孔皆是一缩。
大雍朝堂?他竟倾向于投入朝廷?
长公主洛听澜对他赢离墨有恩,在他微末之时予以庇护,还给他种种资源,这份恩情,他赢离墨永远记着。
至于太一门纵是南郡修炼圣宗,声名远播,底蕴深厚。
但与大雍一朝相比,终究是方外之地,格局有限。
太一门传承久远,高手如云,在南郡修行界地位尊崇。
但在赢离墨看来,也不过是格局有限的方外之地。
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他自身认知与目标做出的判断。
大雍朝堂掌握着更庞大的资源,单单只是一个皇家武库内收录的神兵,就足以压过太一门了。
更何况。
他又不是那些年轻气盛、未经世事,听人几句忽悠,画一张虚无缥缈的大饼,便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稚子。
赢离墨两世为人,经历得多了,见识过人性卑劣的一面,也深知承诺与利益的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