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刀决大成,初步领悟领域之境!
“所以,文渊之意是”洛皇看向裴寂。
“臣以为,陛下需对赢离墨多加关注,并暗中予以一定保护。”裴寂直不讳,“至少,在其完全成长起来,明确其心志归属之前,不能让他轻易折损于内斗倾轧之中。
此等良才美质,若因小人算计而夭折,实乃大雍之损失,陛下之损失。”
“保护?如何保护?朕若公然下旨,反会将他置于更显眼、更危险的境地。”
“无需陛下明旨,只需暗中增派得力人手,密切关注长公主府周边动静。
若有异动,及时处置,防患于未然即可。
此事,或可安排给”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看向洛皇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深意:“陛下应当知晓,臣除了总理朝政,还暗中兼管‘镇武司’。”
镇武司!
这是一个极少被提及,却拥有莫大权柄与力量的隐秘机构。
镇武司名义上隶属于朝廷兵部管辖,实则直接对皇帝和宰相负责,专司监控、管理、协调天下宗门势力,处理涉及高阶修行者的特殊事件,并拥有一支精锐且行动隐秘的力量。
其存在,是为了平衡宗门与朝廷的关系,防止宗门势力过度膨胀,威胁社稷安定。
裴寂以宰相之尊兼领镇武司,足见洛皇对其信任之深。
洛皇眼神微凝:“镇武司,文渊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裴寂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不错,根据镇武司近期密报,南边尤其是南郡及周边几州,近来很不太静。
几个有实力的大宗门,如青莲剑宗、玄水宫、天火门等,彼此间的联络突然频繁起来,一些原本低调的中小宗门也有异常调动。
虽未发现他们有针对朝廷的明确异动,但这种暗流涌动的态势,极不寻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京城近几日,外来修士的数量明显增多,其中不乏一些行踪诡秘之辈。
虽大多以游历、访友、观摩武考为名,但镇武司已发现数起暗中接触京城某些世家。
其中,是否有冲着赢离墨而来的,尚未可知,但不得不防。”
洛皇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知晓天下并非铁板一块。
大雍立国二百余年,虽大体安定,但内部积弊渐生,土地兼并、吏治腐败、边军疲敝、财政紧张等问题,如同附骨之疽,一直困扰着他。
北有草原部落虎视眈眈,西有异族不时侵扰,南边这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宗门,更是历来让朝廷既倚重又头疼的存在。
他们超然物外,拥有强大的个体武力和资源,虽受朝廷敕封,名义上尊奉皇室,但实则各有心思,对朝廷法度并不全然买账。
朝廷需要他们的力量抵御外敌、稳定地方,却又不得不时刻提防其坐大,威胁中央集权。
这种微妙的平衡,维持不易。
“南边,宗门。”洛皇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无奈,“朕知道,大雍承平日久,看似繁华鼎盛,内里需要修补的东西太多。
世家、宗门、边镇、朝局这些牵一发而动全身。
朕这些年,也不过是勉力维持着这表面的平衡罢了。”
他看向裴寂,眼中恢复帝王的决断:“不过,文渊所有理。
赢离墨此子,确有值得朕关注和保护的价值。
宗门异动之事,由镇武司继续严密监控,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密报于朕。
至于赢离墨。”
洛皇沉吟片刻,唤道:“影。”
御书房角落的阴影中,一道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影公公。
“陛下。”影公公躬身。
“从今日起,从你麾下暗卫中,分出一队精锐,由你亲自挑选可靠之人,暗中布防于长公主府外围。
不必入府,也不必打扰澜儿和赢离墨。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严密监控所有试图接近长公主府,特别是可能针对赢离墨的可疑人物与行动。
若发现有威胁其安全的迹象,无论来自何方势力,准你们便宜行事,先处置,后禀报。
必要时,可调动附近城防军配合。
务必确保,在朕的京城之内,在澜儿的府邸之侧,不能发生任何不该发生的事情。”
他特意加重了“不该发生”几个字。
影公公毫无表情的脸上不见波澜,只是深深躬身:“老奴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洛皇挥挥手,影公公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
裴寂见状,心中安定了不少。
有洛皇身边最神秘,也最可靠的影卫暗中保护,赢离墨的安全暂时应无大虞。
“陛下圣明。”裴寂起身行礼,“如此,臣便放心了。”
“陛下圣明。”裴寂起身行礼,“如此,臣便放心了。”
洛皇点点头,目光再次变得幽深:“此子确是一把好刀,但刀锋太利,需得小心握持。
文渊,你既是宰相,又掌镇武司,对天下英才、宗门动态最为了解。
对此子的引导与观察,还需你多费心思。
朕希望看到,他能真正成长为我大雍的栋梁,而非一柄伤己的凶器。”
“臣,定当竭尽全力。”裴寂肃然应道。
君臣二人又就一些朝务简单交流了几句,裴寂便告退离开了御书房。
走出乾元宫,傍晚的余晖给巍峨的宫阙镀上一层金边。
裴寂回头望了一眼深不可测的皇宫,轻轻吐出一口气。
十日光阴,倏忽而过。
第五轮武考大比,七进四,终于到来。
这一轮,将从剩余的七名强者中,决出最终的四强,进行最后的冠军排位争夺。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历经数轮血战,从上百名精英中杀出的真正翘楚,实力、心志、运气皆属上乘。
只是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本届武考的最终悬念,在第四轮那场裴修杰和赢离墨的提前决赛之后,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皇家校场,依旧人山人海,声浪鼎沸。
当赢离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校场入口,走向选手席时。
整个校场人声鼎沸。
与十日前的平静沉稳相比,今日的赢离墨,气势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赢离墨背后负着古朴的紫黑色惊蛰刀匣。
只要目光落在他身上,便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并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在修为达到一定层次,自然散发出的气场。
赢离墨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又隐隐与周遭天地产生着玄妙的共鸣,仿佛他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中心。
归墟境一重的修为,经过十日巩固,已然彻底稳固如山。
但更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赢离墨身上那股仿佛刚刚经历过某种蜕变、尚未完全平息的,更加玄奥磅礴的“意境”。
这十日,外面流就没有断过。
对于赢离墨而,则是心无旁骛,潜心积累和突破的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