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杀未来天骄,惯用的伎俩
赢离墨展现出的天赋、实力、心志,乃至那种近乎偏执的恩怨分明,在裴寂看来,是把双刃剑,但若驾驭得当,未尝不能成为一柄斩破荆棘、廓清朝野的利刃。
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赢离墨的突然崛起,实在太过耀眼了。
十八岁归墟,一刀败裴修杰,当众胁迫赢家,更是与长公主洛听澜关系匪浅这些光环和事迹,在给他带来无上声望和关注的同时,也必然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置于其他势力的视线下。
长公主的庇护是一层保障,但洛听澜毕竟只是公主,而非当今陛下。
她的影响力有限。
京城乃至大雍朝的水,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得多。
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潜藏暗处的各方势力,对皇权、对未来格局有着自己盘算的勋贵、宗门、乃至朝中派系。
他们会如何看待赢离墨这个异数?
是试图拉拢,收为己用?
还是忌惮其潜力和不可控,欲除之而后快?
裴寂几乎可以肯定,这两日,京城许多府邸的密室中,书房内,必然都在紧急商议评估,谋划着与赢离墨相关的事情。
想到这里,裴寂缓缓站起身。
“备轿。”他对侍立在书房外的老仆吩咐道:“我要入宫,面圣。”
“是,老爷。”老仆躬身应道,退下安排。
裴修杰也随之起身,有些意外:“父亲此时入宫?可是为了赢离墨之事?”
“不错。”裴寂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此子关系重大,其未来动向,关乎朝局平衡,甚至可能影响一些更深层次的布置。
陛下那里,需得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也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皇城,乾元宫。
御书房内,洛皇刚刚批阅完一批来自北境军镇的奏报,正端着内侍新奉上的参茶,轻轻吹着热气。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内侍总管轻步而入,低声禀报:“陛下,裴相在宫外求见,说有要事面陈。”
洛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裴寂?这个时辰宣他进来吧。”
“是。”
不多时,裴寂在内侍引领下步入御书房,步履从容,对洛皇躬身行礼:“臣裴寂,参见陛下。”
“文渊不必多礼,坐。”洛皇放下茶盏,指了指下首的锦凳,“这个时辰入宫,可是有紧要之事?”
内侍奉上茶水后,自觉地退至门外,并将厚重的殿门轻轻掩上。
御书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裴寂并未立刻落座,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奏疏,双手呈上:“陛下,臣确有一事,关乎朝廷未来,需及早与陛下商议定夺。”
洛皇接过奏疏,并未立刻打开,而是看着裴寂:“哦?何事能让文渊如此郑重?”
“陛下可还记得,前日武考校场之上,那位横空出世,以十八岁之龄踏入归墟境,一刀败犬子修杰的赢离墨?”裴寂开门见山,直接点明了话题。
洛皇眼神微动,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自然记得,此子确令人印象深刻。
怎么,文渊是为他而来?”
顿了顿,洛皇难得带着些许玩味的语气:“可是因为修杰败于他手,心中有些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