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离墨两世为人,经历得多了,见识过人性卑劣的一面,也深知承诺与利益的虚妄。
太一门的招揽,无论听起来多么美好,对他而,都只是外物。
自己的未来,还得掌握在自己每分每秒的积累!
如今的长公主府,于赢离墨而,就已经足够安稳,足够清净了,也足够他潜修所需了。
太一门对赢离墨而,毫无吸引力。
“二位的好意,心领了,若无他事,便请让路吧。”
说完,赢离墨不再看两人脸上是何表情,也无心去猜测他们心中作何感想。
他微微侧身,便要从两人旁边的站位空隙中穿过,径直离开。
从周辰开口邀请,到赢离墨干净利落地拒绝,然后到他准备离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钟。
快得让周辰和白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设想过多种可能。
赢离墨可能会大喜过望,可能会犹豫,可能会试探,甚至可能会故作姿态以抬高身价
但他们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拒绝得如此彻底,如此不留情面!
他们口中天大的机缘,在对方眼中,不过是路边随风飘过的一缕尘埃,连伸手去拂的兴趣都没有。
周辰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涌上眼底的羞恼。
他身为太一门内门弟子,归墟境九重修为,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
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如此干脆地打脸拒绝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刚刚踏入归墟境不久、年龄比他们小得多的小辈!
白沐清秀的脸上也罩上了一层寒霜,她同样感到了被轻视的羞辱。
太一门的橄榄枝,多少人求而不得,此人竟敢竟敢如此不屑一顾?
看着赢离墨转身就走的背影,周辰和白沐站在原地,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眼神在空中碰撞,无声地交流着震惊、恼怒、以及涌上心头的一缕的杀机!
没错,杀机!
如此不识抬举,如此狂妄自大!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难道还要留着他,将来成为可能的阻碍,甚至敌人吗?
尤其此子天赋如此恐怖,又与长公主、乃至可能与大雍皇室关系亲近。
若放任其成长,未来必是宗门布局的一大变数!
不如就此扼杀?
以他们二人归墟境九重的修为,联手之下,突然暴起发难,在这僻静的甬道出口,猝不及防间,未必不能将赢离墨当场斩杀!
虽然对方有那柄地阶雷刀,但他们也不是没有底牌!
只要动作够快,在惊动校场守卫和皇室高手之前得手,然后凭借宗门秘法远遁,未必不能成功!
这个念头,瞬间在两人心中窜起。
白沐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周辰和白沐杀机隐现的瞬间,赢离墨的直觉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意。
背后那两人,对他动了杀心?!
赢离墨的心,陡然一沉。
赢离墨体内的百战胜功悄然运转加速,背后刀匣中的惊蛰刀,低沉的嗡鸣声完全内敛,但刀身之内积蓄的雷霆之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赢离墨的步伐依旧稳定,仿佛对背后的杀意毫无所觉。
但周身都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的战斗状态。
果然。
宗门之人,超然物外?
寻觅良才?
不过如此。
招揽不成,便起杀心。
与那赢家众人,与这世间许多道貌岸然之辈,又有何异?
想杀我?
想杀我?
赢离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就凭你们?
太一门弟子又如何?
若真敢动手。
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惊雷领域,正需鲜血开锋!
赢离墨虽只有归墟境一重,但大成惊雷刀诀带来的领域之威,加上惊蛰神兵,未尝不能与这两个归墟境九重的宗门弟子一战。
赢离墨的神识锁定了身后两人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有丝毫异动,他的刀,会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甬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步,两步,三步
赢离墨距离甬道出口越来越近。
身后的杀意,若隐若现。
就在赢离墨走出甬道。
身后两人也没动手。
“师妹,住手!”
一道急促的传音,如同惊雷,在白沐脑海中炸响。
是周辰。
他及时拦住了白沐。
“师兄!此子如此不识抬举,天赋又如此骇人,留之后患无穷!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你我联手,速战速决,未必没有机会!”
周辰没有去跟师妹多余的理解,而是直接命令她不准动手,目送着赢离墨离开。
此地伏杀赢离墨,就算是他们真杀了或者重伤了对方,他们也绝对逃不了。
为了一个赢离墨,将他俩自己搭上,不值当。
感受到身后杀意的消失,赢离墨心中冷笑一声。
还算有点脑子。
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但,杀心已起,便是仇敌。
今日不动手,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暂时退缩。
这笔账,他赢离墨记下了。
周辰,白沐,太一门。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仿佛刚才那片刻间生死一线的对峙从未发生。
赢离墨没有回头,径直汇入人流,向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
甬道内,周辰和白沐看着赢离墨消失在街角,脸色都十分难看。
“师兄,难道就这么算了?”白沐传音,语气依旧不甘。
周辰脸色阴沉,摇了摇头:“自然不会,此子既然不能为宗门所用,又可能成为障碍,便需留意,日后寻找机会提前截杀了他,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将来成为宗门的大患。”
“将今日之事,详细禀报宗门。
此子心性、天赋、以及其与长公主、朝廷的关联,都需重新评估。
至于如何处置自有掌门与长老们定夺。
或许,不用我们亲自动手。”
白沐默默点头,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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