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离墨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雷霆咆哮,带着积压了十余年的悲愤戾气,轰然炸开:
“你们私底下,在我母亲死后,又是如何将她留下的嫁妆,挥霍一空的?!”
“赢华。”
“回答我!!!”
死寂。
长公主府门前,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
震惊。
骇然。
难以置信。
赢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猛地瞪大眼睛,张大了嘴,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惊恐,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
赢济等族老,也全都僵在原地!
周遭围观的数百人群,更是连呼吸都忘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太,太劲爆了!
赢离墨的母亲,当年竟然死因不明?
赢家还私吞挥霍了赢离墨母亲的嫁妆?
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若是真的,那赢家何止是薄情寡义,简直是丧尽天良!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赢华身上。
赢离墨母亲白氏的死,嫁妆。
赢家不光彩的但辛秘,被赢离墨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血淋淋地撕开!
“不,不。”赢华猛地摇头,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慌乱和哀求的神情:“你,你在胡说什么!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不要再纠结了!”
赢华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是!父亲以前是糊涂!是亏待了你,也也疏忽了你母亲!但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错误已经铸成,我们,我们要向前看啊!”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肯回来,我保证用尽一切弥补你!
赢家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你是嫡长子,理所应当继承一切!
家族的所有资源,所有产业,所有人脉,都任你取用!
还有我的爵位!永宁伯的爵位!只要陛下允许,我立刻上书请封你为世子!
将来这伯爵之位,也是你的!
不!不仅仅是伯爵,以你的天赋才能,将来封侯拜将,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赢家会在你的带领下,重现辉煌,甚至超越以往!
你将会被赢家记录在族谱上,让赢家后世子孙世世代代的记住你!”
赢华越说越激动,试图用这些虚假的承诺,来掩盖此刻的狼狈不堪,来诱惑赢离墨回头。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说!
我给你赔罪!给你母亲立牌位,迁入宗祠正位!
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
面对赢华这番声泪俱下,仿佛掏心掏肺的忏悔和承诺,赢离墨脸上的厌恶之色没有半点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赢华若是还能跟之前一样硬气,他倒是敬对方有骨气。
可现在软脚虾一个。
“呵。”
“赢家?”赢离墨缓缓开口,不屑一顾:“永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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