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嫁妆你们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赢济这番话,可谓软硬兼施,既承认有错,又强调血脉,还搬出列祖列宗,姿态放得极低,将亲情牌打到了极致。
若是一般年轻人,听了这番情真意切、痛改前非的论,又在如此多人的注视下,或许真的会有所动摇。
其他族老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有的继续哭诉家族不易,有的夸赞赢离墨出息,有的痛骂赢华糊涂,总之就是一个中心思想:
我们错了,但我们是亲人,你快回来吧,家里需要你。
洛听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既然赢离墨自己出来了,那么如何处理这群人,理应由他自己决定。
她只需站在这里,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赢离墨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听着赢济等人声泪俱下的表演,听着他们口中反复提及的“亲情”“血脉”“家族”“列祖列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感人肺腑、痛彻心扉的话语,都只是吹过他耳边的微风。
直到赢济等人说得口干舌燥,情绪酝酿得差不多,期待地看着他,等待赢离墨幡然醒悟,感动回归的回应时。
赢离墨终于动了。
他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
不是微笑。
是一个极其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打断了他们所有情真意切的表演。
“亲情?”
“血浓于水?”
赢离墨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赢济和一众赢家族老。
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赢华身上。
“当初巴不得我立刻从侯府消失,迫不及待与我签下那断亲文书,将我除籍,如同丢弃敝履时。”
“你们口中的亲情在哪里?”
“你们所说的血浓于水,又在哪里?”
他的目光转向赢济:“给你点面子,尊称你一声族老,一声长辈。”
随即,赢离墨的目光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惊蛰刀锋,寒气逼人!
“不给你们面子。”
赢离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怒火,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在这里来跟我谈亲情?谈血浓于水?!”
“轰!”
此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赢济等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精心维持的各种神情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难堪!
围观的数百人,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赢离墨的话,还没说完。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气势却如山岳倾轧,压得赢华等人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赢华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上。
声音,低沉了下去,却带着一种更可怕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质问:
“在跟我谈这些之前。”
赢离墨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如同一记重锤:
“我倒是想问问。”
“我的母亲她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
赢离墨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雷霆咆哮,带着积压了十余年的悲愤戾气,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