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雍律,当斩!
“按律,聚众喧哗、冲击皇室贵胄府邸、意图不明、有威胁之嫌者”
王千户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府门前。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被黑甲军士团团围住、面无人色的赢家众人,最后定格在瘫软在地的赢华身上,吐出了最后的判决:
“当以谋逆之嫌论处!”
“依《大雍律·卫禁》,凡有此类行径,主犯及从犯首要人等”
王猛顿了顿,握住腰间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当斩!”
“斩”字出口,带着刺骨的杀意。
“噗通!”
赢家队伍里,一位年纪最大,胆子也最小的族老,本就吓得魂不附体,听到这最后宣判的“当斩”二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向后栽倒,昏死了过去。
“六叔公!”
“快扶住!”
旁边的族老和仆役一阵手忙脚乱,惊呼连连,现场更显混乱凄惶。
赢济也是老脸煞白,浑身发冷,但他终究是主心骨,强撑着没有倒下。
听到“当斩”,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头顶。
他知道,不能再沉默了!
再沉默,今日怕是真的要血溅长公主府门前!
“殿下息怒啊!”
赢济慌忙向前膝行两步,对着洛听澜的方向连连磕头: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我等绝无谋逆之心!绝无冲击府邸之意啊!”
他急急辩解,语无伦次:“我等只是,只是思亲情切,想接离家在外的孩子回去!
方式或许不当,惊扰了殿下,但我等对殿下,对皇室绝无半分不敬!
更无半点谋逆之念!苍天可鉴!赢家世代忠良,怎会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求殿下明察!求殿下明察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旁边几乎瘫成烂泥的赢华使眼色。
赢华此刻也如梦初醒,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也跟着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殿下饶命!赢华糊涂!赢华知错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再也不敢了!求殿下开恩!”
他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以情逼宫”“占尽大义”的气势?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在真正的刀兵面前,所有的算计、表演、道德绑架,都显得如此可笑。
洛听澜冷眼旁观,如同看着一场闹剧。
王猛则面无表情,手依旧按在刀柄上,只等洛听澜一声令下。
黑甲军士们纹丝不动,冰冷的长枪封锁着所有去路。
就在赢济和赢华拼命求饶,场面一片混乱之际。
长公主府那扇一直紧闭的朱红大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门,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
一道挺拔的玄青色身影,不疾不徐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阳光洒落,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眉目疏朗,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这正是赢离墨。
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刚一结束了调息,就出来了。